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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糖沣】风雪夜归人(下)

OOC注意,三无,瞎写,慎入。


非常艰难地写完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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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上)


03

那晚没有再下雪,有一轮皎洁月光,映在道路上。他们从餐馆出来,慕容沣从怀中掏出银壳怀表看了一眼时间。显然他的司机忘了时间,慕容沣很是无奈,又把怀表放回原处。


唐山海自认为是一个正直的人,从不偷看别人的隐私。但那一刻,他有些忍不住了。他趁慕容沣打开怀表的那一刻,偷瞄了一眼,一闪而过的照片,泛着黄,年代久远,大概是个孩童。


应该是慕容沣幼时。唐山海这样猜测,只恨自己没有过目不忘的本领。慕容沣在他身旁,等着司机来接他回家。慕容沣没走,唐山海自然也是不会走的。他张了张嘴,沛林二字滚动在舌尖,带着一丝甜味,欲要脱口而出。


可他始终没有叫出口,这应该要留在一个更正式的场合。别在这冰天雪地的夜晚,也别在这路边。应该在个更正式的场合,至少两颗心别那么远。唐山海用鞋尖蹭了蹭没来得及融化的雪,他突然也有了这样的习惯,不过,是在紧张的时候。


“你的怀表,挺好看的。”唐山海忽然开口,他稍微侧了侧头,看着身旁的慕容沣,又痴痴重复了一遍,“很好看。“


其实唐山海想夸的是怀表里的那张泛黄的照片。只是话到了嘴边,却又要咽下去。慕容沣回想起刚才的怀表,语气平淡,“最普通的成色,哪儿都能买得到。”他看着唐山海,“你喜欢?”


是,他喜欢。只不过喜欢的不是怀表。如果没有那张照片,如果没有慕容沣,这样成色的怀表放在他眼前,都不会引起他的一分注意。可偏偏,这怀表是沛林的。他私心称呼慕容沣为沛林,这个略带亲昵的称呼,就像唐山海已经成为了慕容沣的什么人。


“是,我很喜欢。”唐山海毫不避讳地承认。他就是很喜欢,“想来,它应该跟你很久了。”


“是很久了,五岁时,父亲送我的生日礼物。”慕容沣隔着衣服碰了碰怀表,想起了幼时照相,“里面放着照片,也是那时照的。它跟我很久了,估计也跟不了多久了。”


唐山海很想得到它。莫名的欲望在心底生根发芽,一点点吞噬理智,疯狂叫嚣着,恨不得就此夺过来。可唐山海知道,他想得到的不是怀表,是那个人。


一见钟情对于他来说很陌生。唐山海没有试过一见钟情,所有人他都提不起兴趣。就连组织上派来的徐碧城,假扮了这样久的夫妻,也不过是点头之交的朋友。


而慕容沣不同,他对唐山海有一种吸引。像病毒,蔓延得很快,却又无药可救。


唐山海认了。他没有任何挣扎,直接投降了。


真是一场失败的战争,唐山海却没有半点不悦的表情。这大概是他唯一可以享受的失败。


慕容沣看不出唐山海在想什么,他站得很直,慕容沣怀疑他累不累。在唐山海沉默的这段时间,慕容沣去想那块怀表。或许他,或许他……总有一天会把这块怀表送给唐山海。


想到这里,他摇了摇头,试图晃走这个荒唐的念头。这个动作引起了唐山海的注意,他误以为是慕容沣身体不适,他连忙询问道,“夜间比白日要冷多了,站久了容易惹风寒感冒,不如我送你回去吧。”


一想到是唐山海亲自送的,慕容沣的心便有些动摇。他是想的,就像一对……就像兄弟。慕容沣绷着脸,好让自己看上去严肃一些。他点了点头,随着唐山海走。


他们选了个最笨拙的方式,走路回去。慕容沣还从未试过应邀而来,却是走路回去的。心底难免有些不满,又不好说出来,只好把不满压在心底。


慕容沣来得急,忘了天大寒,他没戴皮手套。一双手冻得有些红,全身上下就手是最冰的。慕容沣忍着,不停往衣服上蹭,希望能蹭出一丝暖意来。


可他再怎么小心也好,唐山海总是能注意到慕容沣的任何小动作。就像蹭地毯,就是揉皱报纸,他总是能看到。于是这个,他也没有落下。


他一边摘下手套,一边给慕容沣递过去,“戴上吧。上海这几日冷得很,要多穿一些。”


慕容沣不想接过,“承州位于东北,比上海冷多了。”他有些不屑,手却冻得有些颤抖,“我不需要。”


唐山海可不管他这些话,硬生生把手套塞进人的手里。见他不戴,又无奈似地摇摇头,亲自替他戴上,“上海湿冷,小心惹了风寒。”


他替慕容沣戴手套时总是会碰到对方的手。唐山海的手有些暖,大概是戴手套的缘故,慕容沣有些舍不得。


唐山海是个极能克制的人,他忍着就此牵过那双手的欲望,靠着忍耐力戴好了手套。


车从远处驶来,停在马路边。从车上下来一名司机,低头哈腰,语带歉意,“对不起少帅,我,我忘了时间。”


手套刚戴好,还来不及感受唐山海的温度,就要脱下来了吗。慕容沣很是不舍得,他犹豫了一会,从口袋中摸出那块银壳怀表。摩挲着怀表,说道,“我拿了唐队长的手套,也该用些东西换。”他把怀表递过去,“唐队长喜欢,我便给你。”


唐山海接过怀表。


怀表他拿到了,慕容沣呢?


04

唐山海像是谈恋爱了,成日看着一块怀表傻笑,笑得像是情窦初开的男生。啧,陈深发誓,他一点儿也不想看。


怀表是很普通的怀表,陈深趁他喝醉时拿出来看过一次。唐山海很少在公共场合把它拿出来,陈深想,他应该藏在心口处。也不知道是哪个女生送的,用一块怀表,换走了唐山海的心。


唐山海去慕容府邸的次数是越来越多了,陈深劝他别去那么多。到底立场不同,怎么说也该保持点距离。纵使他们私底下知道,自己从来都不属于76号,可为了任务,还要接着藏。


唐山海最后一次到慕容府邸,与慕容宸说了几句话。那日的慕容宸很静,几乎是说十句不回一句,眼神像一只鹰,直勾勾盯着唐山海。唐山海觉得身上的一块肉都被慕容宸挖走了。


直到最后唐山海告辞,慕容宸才问了一句,“唐队长频频来此,是为了什么?”


是为了什么。总不能说是为了能频频见到慕容沣,哪怕每日就那么一眼。他用最客套的话回答了,再递上一个假意的微笑。慕容宸当了这样久的军人,是真是假,他能分得清。


唐山海下了楼,慕容沣仍然在看报纸,他好似每日都不变。一副手套换一块怀表,唐山海没问值不值得。他也不会问,到手的东西,他是绝对不会还回去的。


他看着慕容沣,也期待着慕容沣回过头来看看他。慕容沣没让他失望,他感到唐山海站在他的身后,如以往每一刻。他对上唐山海的眼,那一双眼里流动笑意,只为慕容沣的笑意。


唐山海率先开口,“今晚有个舞会,不知道你赏不赏脸,一块儿去。”


早在他说舞会时,慕容沣就想答应。可他忍着,不让自己说出口,“唐队长不找女伴?”


唐山海语气温柔而又坚定,“我只找你一人。”


于是慕容沣答应了。


舞会很热闹,留声机里传来舞曲,人们举着酒杯交谈,或是跳着一支舞。唐山海和慕容沣站在一处,看着交谈的人们,他突然说道,“我是个俗气的人,从不爱听这些西洋曲子。”


慕容沣问道,“那你爱听些什么?”


唐山海哼了两句,慕容沣有些听不清旋律,但他听到了词,“万里长城万里长,长城外面是故乡。”


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唐山海唱歌,很小声,他无法评价是否好听,但慕容沣却牢牢记着了。慕容沣笑着问,“那你还喜欢些什么?”


他下意识想更深入了解唐山海。唐山海喝了一口酒,说道,“喜欢雪茄,喜欢红酒,喜欢西装,喜欢玫瑰。”他望进慕容沣的那双眼眸里,“喜欢——”


结束了。他没有再继续说下去的打算,而是就这么望着慕容沣,仿佛能通过那双眼眸,望到他的心底。


那一日的慕容沣喝了几口酒,已经醉得很厉害,要唐山海扶着才能走。纵使唐山海怎么劝他,慕容沣仍是不听劝,把一杯酒喝了个精光。慕容沣站不稳,唐山海就扶着他。他们走出舞会,没能跳成一支舞。


慕容沣靠在唐山海的身上,酒气钻进唐山海的鼻腔,却成了玫瑰的气味。很香,他想抱着慕容沣不放手。慕容沣眯着眼抬头,语气有些欣喜,“月亮。”


唐山海扶稳他,也抬头。是有一轮明月,被云遮住了一些,朦朦胧胧。唐山海说道,“别看了,咱们回去吧。”


慕容沣却说道,“不,咱们看一会儿月亮吧,再跳一支舞。”


他扯着唐山海的衣服,不让他动半分。唐山海无奈一笑,“你醉了,明日在再跳,好不好?”


慕容沣摇摇晃晃,抓着唐山海的衣服不放手。唐山海腾出一只手,搂着慕容沣的腰,带他走了两步,说道,“好,跳完了,回去吧。”


慕容沣迷迷糊糊放开了手,喃喃道,“回家……”


月光清冷,照在两人身上,影子成双。


唐山海把他送回府邸。在门口时,慕容沣凑上去,亲上唐山海的唇。唐山海一怔,做不出任何反应。慕容沣咬了一口,让他皱了眉。分开后,慕容沣笑着走进了府邸,留唐山海一人。


唐山海摸了摸唇,笑着往家走。


05

慕容宸看得出来,自己的儿子对唐山海动了心。


唐山海是76号的人,路不同,绝不能在一起。慕容宸沉默了一会,低声跟副官说了两句。


那个夜晚很暗,月光彻底被云遮挡,透不出一丝。唐山海从76号出来,往家的方向走。这是一个平常的夜晚,他在想明天和慕容沣的见面。一想到慕容沣,唐山海总是克制不住地笑。


唐山海从怀中掏出那块怀表,打开看着慕容沣的照片,满心满眼都是爱。他想,或许有朝一日,能把心意告知对方。结束战乱后,能与他买一套房子,过平常人的生活。


他一边想,一边走进了巷子。他想的很美好,如果没有那个人,这一切或许能成真。


那个人往他胸口开了一枪,唐山海来不及躲,子弹穿过了他的胸膛,唐山海应声倒下。那个人走近,张了张嘴,说了一句话,“慕容少帅问候你。道路不同,唐队长痴心妄想。”


唐山海倒在血泊中,发不出一丝声音。慕容少帅,这一切都是慕容沣安排的吗。慕容沣……一开始就起了杀念吗。唐山海想不透,他频临死亡,握着怀表那只手碰了碰血迹,以至于怀表上也染上了血迹。


银壳怀表沾了血,倒有几分凄美的味道。唐山海笑了,他已经没有力气去唱那首歌,只能将它喃喃出来,“万里长城万里长,长城外面——”唐山海停顿了,他的笑又深了几分,声线虚弱,“沛林,是你吗?”


我的故乡。


唐山海听见脚步声和人们靠近的声音,恍若回到了那场舞会,他伸出手,邀请慕容沣与他共舞。不是在月光下,也不是零碎的舞步,是一支完整的舞。


人们的祝福送入他的耳朵,唐山海心满意足闭上了眼,就再也没有睁开过。


那天夜里下了一场很大雪。慕容沣从梦中醒来,梦里唐山海打着一把精致的黑伞,伞上覆盖了一层薄薄的雪。他笑着看慕容沣,唱了一首长城谣。旋律回荡在慕容沣的脑海里,他迟迟忘不去。


万里长城万里长,长城外面是故乡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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