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眉道长

言多必失,祸从口出。
写写短篇,嗑嗑cp。

【郅摩】赌(上)

OOC属于我,他们属于彼此。

没文笔,没剧情。

不一定有下文,当成是一发完看吧。


01

萨摩多罗的爱好有两个。

其一是爱财。钱财可是萨摩的命,每回四娘扣他银子时,他总要忧郁几天。或看天,或看地,或看着李郅唉声叹气。非要从李郅身上坑回一点,这才甘心。

李郅也不傻,堂堂大理寺少卿,自然是知道他一举一动里卖的什么关子。还有他那半真半假的笑,半真半假的叹息。可李郅就是乐意,也不管这个月的俸禄还剩多少,只顾从腰带里掏出钱,再摆出一副不情不愿的表情来。

 

萨摩拿了钱,垫了垫重量,喜笑颜开,一扫之前的阴霾,种种委屈和忧郁,都散得一干二净。他起初这样做的时候,李郅真当他是遇到了什么劫难,二话不说,就是掏钱。后来才知道,哪有什么劫难,不过是想从自己这坑点钱。

再后来,无论萨摩怎么哀怨,李郅也不搭理。只管喝茶,与三炮、双叶谈案子,又或是紫苏在时,问上几句坊间闲话。

 

待人都走了,萨摩还在。他盯着李郅。茶已经凉了,李郅就算再想装喝茶,也下不去口了。

看他那模样,李郅也有些不忍。轻轻摇着头,又是那副不情不愿的模样,从腰带中掏出钱,说是最后一次。

他总说是最后一次。

 

其二是爱吃。别看萨摩多罗不壮也不胖,食量倒是大得可怕,不仅吃得多,而且还吃得快。

不四将一道道菜肴摆上桌。四娘坐在餐桌旁擦拭着烟杆。她的烟杆是极好的木做成的,细长的杆子上刻了不少纹路,像是云。四娘隔着软布摸过烟杆,当时可花了她不少钱。

总算擦拭完了。她将软布一扔,烟杆一方,预备用膳。眼光一扫桌上,只见菜肴如风卷云残,被萨摩吃了个遍。萨摩满嘴油光,碗里已经见底。

她眉眼一沉,拾起身侧烟杆,在空中耍出一个好看的花样,最后敲在了萨摩的头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
“萨摩多罗!怎么没把你吃死!”

 

他吃多了积食,时常去找双叶。有时坐在双叶身旁,双叶站着,他就拉着双叶的手。双叶叮嘱他,“不可多吃,不可吃得快,当心吃出病来。”

说罢,又翻箱倒柜,找出些消食的药给他。李郅好巧不巧,碰过一次他拉双叶的手,当即脸就阴了几分。

双叶已有预感,想把手抽回来。奈何她一动,萨摩拉得紧了些,“怎么了?”

李郅听见双叶刚才叮嘱萨摩的话,声音沉沉的,“每回都吃得那样快,饿死鬼投胎似的。”他又扫一眼他们的手,“男女授受不亲。萨摩多罗,别耍流氓。”

 

萨摩听了,“哦”一声,松开了手。他走向李郅,问道,“男女授受不亲,那——”他飞快牵上李郅的手,“男男呢?”

李郅面色不改,耳朵倒是红了起来,幸亏萨摩不曾发现,不然少不了又是一顿调侃。李郅低声,“萨摩,松开。”

他气息有些紊乱,声线沉,说出来却没有一点威慑力。萨摩像是恶作剧得逞的孩子,偏要和他作对,牵得紧了些,说什么也不放,就差十指相扣。

双叶咳了一声,眼睛有些疼,大概是被闪的。

 

可最近,萨摩多罗又多了一个爱好,那便是赌。除了四娘和李郅,其余的人他都赢了遍,眉宇间是藏不住的得意。

不跟四娘赌,是因为四娘暴力,自个又打不过,容易惹一身伤。不跟李郅赌,是因为他就是个闷葫芦,是输是赢,总归没意思。

他就爱跟三炮赌,三炮每回输了都嚷嚷要赢回来,也没见他哪回赢了。双叶输得多了,也急眼,就差把解剖刀拿出来,将萨摩解剖了。

萨摩是个怜香惜玉的主,见她这副模样,也扔回一点。说是一点,当真是一点,拢共三枚铜钱,弄得双叶是哭笑不得。

 

李郅听闻他这个爱好,正与四娘在一块。四娘往烟嘴里塞满了烟草,再点燃它。三炮正哭诉,添油加醋,说得自己连老婆本都赔光了。

烟雾飘飘渺渺,四娘透过烟雾看三炮,“那个小兔崽子,敢在我的地盘上赌钱,胆子挺大。”她又慢悠悠抽了一口,“改天去找他要点场租钱。”

李郅这么一听,眉毛一挑,“他还赌上钱了?”心里想着,莫不是缺了钱,又不好意思问自己要?

三炮立刻将目光望向李郅,“那可不是,手段极其恶劣,我怀疑他是出千了。”他又极小声的喃喃,“不然我怎么会回回都输。”

李郅一拍桌子。旁人以为他是生气,四娘连忙劝解,“不过是赌钱,李少卿不必发火。”

说是劝解,实则是心疼那张桌子。

 

“谁说我气了。我得好好会会他。”

02

长安难得太平几日。没了离奇的命案,大理寺也没那样忙了,李郅也就有了许多空闲。

萨摩还是爱偷懒,一言不合就躲在凡舍的角落里,不知道是躲四娘,还是躲李郅。这几日李郅总爱找他,二人坐在庭院里,很少说话。

饶是萨摩话痨,同他谈天谈地,从坊间传闻谈到眼前花草,就差谈起长安时政。李郅兴致缺缺,只是看着萨摩,看他谈得唾沫横飞,眉眼满是兴奋。他偶尔答上一两句,愣是把天都聊死了。

其实不是李郅的本意,他本就不喜欢聊天,眼前的人若不是萨摩,他早转身走了,又或是真的一言不发,生生把人闷死。

不搭腔除了不爱聊天外,还有他喜欢看萨摩讲话,能看上一天。

 

萨摩觉得没劲,总是他在说,一来二去的,热情也被浇灭了。于是开始躲着他,能躲一阵是一阵。

他还是被找到了。李郅一袭浅色长袍,负手而立,迎着光,倒有几分姿色。他道,“萨摩,听说你近来爱赌钱。”

萨摩以为他来抓自己,“我这赌钱是娱乐,不跟赌坊一个性质,你该不会是来抓我的吧?”

他往树木边走了几步,借着高大的花叶,想把自己藏起来。李郅也近了几步,“我不抓你。只是你跟双叶,跟紫苏,跟三炮,甚至跟不四都赌过,就是没跟我赌过。”

萨摩扶着树木,“您是大理寺少卿,借我十个胆子,我也不敢跟你赌。”

 

说是这样说,实则是嫌他闷得慌。整个一闷葫芦,敲也敲不响。

李郅绕开那些幌子,单刀直入,“我要同你赌一局。”

萨摩瞪大眼睛,“你说什么?我没听错吧,你要同我赌一局?”

李郅像是笑了,“对,赌一局。”

萨摩沉思了半会儿,才问道,“骰子还是押宝?”

李郅摇了摇头,看了眼萨摩扶着的树,“就赌这颗树三天之后,开不开花。”

 

“倘若我赢了呢?”

“任君处置。”

“倘若我输了呢?”

“任我处置。”

 

萨摩盯着他,猜不透李少卿心里想的是什么。本可以拒绝的他,却咬咬牙答应了,“成,就赌这个。”萨摩托着下巴,“我赌,我赌它开花……不,不开花。这还没到季节呢。”

李郅点点头,“那我与你相反。”说完就走了,萨摩懵了好久。

 

黄昏将近,他找到四娘,四娘用烟杆敲打他,语气不太好“躲了一天,总算出来见人了?”

他哎哟几声,揉了揉肩膀和胳膊,却不敢有其他表情,只是挂着笑。见四娘眼前放着一小碟杏仁,二话不说帮她剥壳,顺便说道,“李郅今儿来了,我就奇了怪了,我躲得那么远,他还能找到,是不是有什么非人的本领。”

四娘把玩烟杆,“凡舍才多大,随随便便就能找到你。”

她是这样说,心里却知道李郅的心思。那人不会说话,可眼神却能腻死人。她一个旁人看了,都觉得像是泡在蜜糖罐里,可萨摩却一点反应也没有。

不知是真痴,还是装傻。

 

萨摩剥得手疼,干脆不剥了。将剥了壳的给四娘递过去,还不忘顺上两粒,“他还跟我赌,更奇怪了。其他人要么是赌牌九,要么是赌骰子,再不济的就玩叶子戏。他倒好,都不玩,跟我赌树何时开花。”

四娘瞧他,倒是当真了。心里笑话他。还想着赌钱呢,说不定改天就把自己赌出去了。她琢磨李郅是有什么坏心眼,不然也不会赌得这样怪。

天色一点点暗下来。萨摩坐不住,站起来点灯。这才送来了一丝昏黄的光。四娘说道,“你不如想点别的,比如你在凡舍开赌坊,还不给我钱,该当何罪!”

话锋突变,萨摩立即蹦起来,往门外走去,“四娘,我先走了啊——改天见。”

四娘笑着,“臭小子,死到临头还不知道。”她抚摸烟杆,“不过,也不一定就是死。说不定,还是重生呢。”

 

“慢点——慢点——哎,李少卿,你武功了得啊。”

“小点声儿,要是把人吵醒了,李少卿饶不了你。”

“李少卿不愧是练家子,动作就是利索。我甘拜下风啊。”

“这真好看。”

“当然好看。我们熬了三天夜做出来的,能不好看吗?”

“双叶手巧。”

“紫苏心细。”

“三炮跑得快。”

“四娘瞒得好。”

“还是李少卿心思出奇。”

 

萨摩醒来,鼻尖绕着一阵花香。莫不是后院那棵树,当真开花了?他急忙披衣赶往,还不忘梳理头发,让自己看上去并不是着急赶来的。

树还是那棵树,上头挂满了一朵朵“花”。

哎,是花没错,只不过是纸剪的,还涂上了颜料。纸之前熏了香,颜料里也加了不少花瓣。导致庭院里,都是香气。

 

嘿,这个李少卿,作弊!

萨摩很生气。

其实……

也没那么生气。

 

李郅从树后出来,看了看头顶的纸花,“开花了。”

“你这是作弊。”

“我们的赌约里,只说开花,不说开什么花吧?”

“没想到你是这样的李少卿,我要去告诉整个长安。”

“可以,尽管去说。但在此之前,先完成与我的赌约。”

 

萨摩垮着肩膀,“说吧,你想怎么样。”

李郅笑了,向他走近,“不怎么样,借你一天用用。”

萨摩问道,“有案子了?”

李郅摇摇头,身上满是那股香气,配着他的笑,让萨摩有些恍惚,“不,不是公事。”他凑过去,停在他的耳旁,“是私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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