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眉道长

言多必失,祸从口出。
写写短篇,嗑嗑cp。

【省男】凋谢

所有的锅我来背,与角色无关,更与演员无关。

很喜欢苏三省,一直都很喜欢苏三省。

今天看省男cut,看到一个弹幕“一方手帕就能打动的心,该是有多孤单。”


0

雷声滚滚,云压得很低,怕是要有雨下。

苏三省靠墙坐着。他狠狠擦了一把脸,满手血渍。

小男。

这像不像,我们喝过的酒。

1

遇见李小男的那天正下着雨。苏三省没带伞,浑身上下都淋湿了。门被推开,他看见众人,神色淡漠。他真像一只狗,苏三省自嘲的想。

苏三省是个冷漠的人。除了对他的姐姐,其余时刻,他总是收敛情感,让人看上去就像镀了一层冰霜。夏日里最热烈的太阳,也融不去他身上那层冰。

像是从骨子里冒出来的寒,再热的血也融不去。


那晚的雨下得很大,有人撑着伞,跟着苏三省的身后。他走得很快,今夜宴会之重,而他已将近迟到。他的头发被打湿,衣服也没能幸免于难。

见过众人,他走过走廊,表情看上去有些委屈。发梢滴着水,他用手揉了揉,满手水渍。

也没个东西可以擦,他刚要往西服上抹,就听见一声清脆的苏先生。


李小男的声音一直很好听,清脆悦耳。苏三省身边不缺女生,却都是歌舞厅的女子,身上缭绕着烟酒气,如同一个屏障。她们凑过来时,香水味浓得苏三省皱眉。

她们一口一个苏队长,软软糯糯的,将尾音拉长,有几分撒娇的味道。一双眼流动情色,艳是艳,可却又太艳了。

李小男不同,太不同了。


“苏先生。”李小男的笑越发明媚,她迈着优雅的步伐,在苏三省的眼里,她更像是蹦过来的。

苏三省没说话,他安静看着李小男。用他一贯的伎俩,板着一张脸,露出一副难以接近的表情。而那双眼睛如鹰隼一般,想要看穿李小男的企图。

“外面下着雨,想必苏先生一路赶来,被雨打湿了些。”她的目光里有着些许担忧。低着头,打开了随身的小方包,里头整整齐齐叠着一块手帕,“这天淋了雨,难免感冒。苏先生快擦干吧,感冒的滋味,太不好受了。”

“用西服来擦,也未免太不爱惜了。”她有些惋惜地看着苏三省衣服上的水痕


仅仅一块手帕,却像是融化了苏三省浑身的冰霜。他的目光不再阴狠,而是逐渐放柔和。

因此,他久久没有接过手帕。李小男秀气的眉毛皱了起来,她满脸不解,又往前递了几分。

苏三省接过手帕,低声道谢,“谢谢。”

堂堂苏队长,竟然同刚见面的人道谢。李小男看着眼前的男人,也没有外界传闻的那么可怕。手中一空,原来是手帕被人取了人。


李小男见他拿了手帕,也就转身走了。欲走时,只听见身后苏三省问道,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
她转过身来,她的笑更好看了。苏三省仿佛看到了向阳花,他心中唯一的阳光,“我叫李小男,是陈深的未婚妻。”

手帕上沾了香,一丝一缕织成一张网,将苏三省彻底笼罩。

他用软软的手帕擦着发梢的水,那香更重了,苏三省明明没喝什么酒,却有些醉了。


她是陈深的未婚妻。

手帕中被水洇了一块,苏三省按着纹路仔细叠了回去,再将它放在西服内,贴近心口的位置。

未婚妻。

这三个字如绳索,困住了苏三省。

那又怎么样。

他仿佛手执一把剑,把身上缠绕的绳索悉数斩落,碎了一地。他喜欢李小男,因为一块手帕,也因为很多东西。

2

再次见面时,李小男叫他苏队长。

不再是苏先生,而是带了点疏远的味道。苏队长,简简单单三个字,隔开了他和李小男。

苏三省只是点点头,叫了一声李小姐。


他从怀中掏出那块洗干净的手帕,属于李小男的香气被冲刷干净,苏三省小心翼翼,“谢谢你那晚的手帕。”

李小男看着他手中的那方帕子,笑道,“既然给了苏队长,岂有要回来的道理。”李小男笑得大方,“苏队长要是不嫌弃,就那去吧。”

当然不嫌弃。苏三省动作很缓慢,如同他每一次的动作。他把手帕放回口袋,手不知该放在哪。


他第一次喜欢女生,除了姐姐外,最深入内心的喜欢。苏三省青涩得像个十六七岁情窦初开的男生,长时间的沉默,面面相觑,没人说话。

李小男听见有人叫她,一回头,发现是陈深。她笑着等陈深走来,对苏三省说道,“我和陈深还有些事儿,那……就先告辞了。”

她挽着陈深的手,绕开了苏三省。


苏翠兰发现苏三省在发呆,她在厨房做菜,冲着客厅喊了四五声,愣是没人回应。她擦了擦手,从厨房里出来,看见苏三省正坐着椅子发呆。

苏翠兰语气有些抱怨,“三省,开饭啦。”

苏三省这才反应过来,连忙走近厨房,端了两盘菜出来。苏翠兰收拾好碗筷,也一道走了出去,“想什么呢?”她带着笑,“莫不是有喜欢的姑娘了?”

苏三省刚坐好,便听见她这样问。起先摇了摇头,后来想是自个的姐姐,又点了点头,“是有了。”


苏翠兰只想烧香拜佛,谢谢满天神佛,自个这榆木弟弟,总算开了窍。苏翠兰给他盛饭,又夹了好多菜,“要是喜欢,就快说出来,别藏着掖着,大老爷们的,硬气点怎么了。”她看着苏三省,“有空带回来给姐姐瞧瞧。”

苏三省吃了满满一口菜,含糊不清,“嗯……我知道了。”

苏翠兰又问,“她是个,什么样的姑娘呀?”

苏三省吃了一口饭,又说道,“是个……笑起来很漂亮的姑娘。”


这个形容压根不能分辨出什么。苏翠兰还想问些什么,却见弟弟给她夹了菜,无声催她快吃吧。

苏翠兰只好把问题咽了下去,就着饭填饱了肚子。


他差人查清了李小男在哪上班,便捧着一束花去找她。用最直白的方式,告诉李小男他喜欢她,非常、非常喜欢。

李小男看着那一束花,有些难为情,“苏队长给送那么多花,肯定破费了吧。”

苏三省哦了一声,声音很小,“没……没花多少钱。”

李小男接过花,又笑了,“不如这样,改日我请苏队长,吃一顿饭吧。”


不知为何,这改日的一顿饭,却成了李小男来苏三省家做饭。李小男怪不好意思的,一个别人家的未婚妻,去苏三省家做饭。

苏翠兰见了李小男,满心满眼的欢喜,拉着她说话,把一头雾水的苏三省给赶了出去。李小男有些怔,听了许多关于苏三省的事,也不知该怎么回答。

饭菜的香气溢满苏三省的这个不大不小的家,让人垂涎三尺。苏翠兰夸赞道,“李小姐是个心灵手巧的姑娘,谁娶了你,定是积了三辈子的福气。”

被这么一夸,李小男低着头笑,笑中带了些羞涩。苏三省看着她的笑,一点点融了那层冰。

而他,心甘情愿。

3

“不好意思啊。”苏三省送李小男回家。

影子成双,路灯与月光相互映在他们身上。李小男被上海的天气弄得有些冷,苏三省褪下外套,给她披上。

“有什么不好意思的?”李小男拢了拢外套,“今夜的饭,很好吃。你姐姐可真会做菜,人也好相处。”

“说是请你吃饭,没曾想,倒让你做了起来。”苏三省声音不大,笑意一点点攀上他的眉梢眼角,“你别怪我姐姐,她这人自来熟。”

“我才不怪她呢。”李小男高跟鞋踏着地面,发出清脆的声音,“再说了,我正好练一练,不然到时候和陈深结婚了,还不会做饭,可就糗了。”


苏三省的笑又褪了下去。他低着头,望着路面,一言不发。李小男见他不说话,便也闷着往前走。快分别时,苏三省才说道,“你能别叫我苏队长吗?”

李小男望向他的那双眼,“那我该叫你什么?”

苏三省沉默了一会,这才说,“三省。”他急忙解释,“我姐姐也那么叫。”

李小男脱下外套,递给苏三省,“三省,这外套还你了。”她语气温柔,“回去小心些。”


苏三省接过外套,也不着急穿。他望着李小男瘦弱的背影,一个问题又脱口而出,“小男。”情急之下,他竟没发现自己对她的称呼,“我能……请你吃顿饭吗?”

小男这个称呼,让她觉得是陈深在喊她。而她回过头,见到的只是苏三省。她有些失落,却强撑着,“可以呀。”

苏三省见她答应了,便笑着离开了。

外套还留着李小男的气息,苏三省嗅了嗅。

花的味道。


他们共度了晚餐。苏三省不喜欢红酒,因为颜色太似血。

苏三省这双手沾了太多血,怎么洗都洗不掉,拿开水烫,只会越来越红。

而为了李小男,他愿意喝下这杯酒。

举杯,饮下。一气呵成。


他愿意做很多事。

为了他的太阳,他的月光。

他的向阳花。

4

“三省。”李小男吐出一口血

她被关在幽暗的审讯室,身上疤痕数不胜数。她的眼前站着一个人,是苏三省,如鬼魅一般。

苏翠兰死了。李小男替陈深赴死。种种事实像是剜走了苏三省的心,只剩下一个血淋淋的洞。他曾视李小男为太阳、为月亮,而如今他的月亮,沾上了苏三省见得最多的东西。


苏三省用那块手帕擦去李小男的血,“说出来,你就能活下来。小男——”他叫得温柔,像是对待一件无价珍宝,“我会给你自由。”

李小男只是笑。这个笑太熟悉了,实在太熟悉了,苏三省见过很多次,可没有一次是这样的令他心痛,“苏队长……陈深……是我的爱人……”她吃力保持着笑,“你……是汪伪的走狗。”

苏三省捧着她的头,眼底是堆积深情,“小男,你是我的灵魂。”他呢喃,“我的太阳,我的月亮。”

他吻上李小男的唇角,尝到了血腥的味道。

李小男只是笑,“苏三省,你不配。”

苏三省深深望着她的眼,“是啊,我不配。小男,我不配拥有你。”他离远了一些,“可我配,杀死你。”


那个是乌云密布的下午。

苏三省身边站了几个人,眼前是跪着的李小男。

枪决,将在这个下午执行。

有人递给苏三省一把枪,他像是笑了,努力笑得灿烂,眼底却堆满悲伤。眼泪模糊了他的视线,手颤抖得几乎握不稳抢。


小男,我真喜欢你。

从一开始,我就喜欢你。纵使你是陈深的未婚妻也好,我也从未想要放弃。

我的灵魂,我的向阳花。

凋谢吧,在我手中,凋谢吧。


他哭得满脸泪水,嘴角却上扬。李小男看他的表情,眼神视死如归,笑得温柔,“三省,要下雨了。别又淋湿了,这个季节,容易感冒。”

“有没有人跟你说过,你笑起来,真好看。”

“手别抖了,枪就要握不稳了。”


她一字一句,砸在苏三省的心上。

疼,好疼。

砰——

他亲手杀了他的灵魂。

4

苏三省靠在墙上。

手心是血渍,他想,这真像那夜的红酒。

他的手上果然满是血,怎么蹭都蹭不掉,不如就让它越来越多。


毕忠良放了几条狗进来。

它们冲着苏三省吠。曾几何时,苏三省也是这样的一条狗,冲着别人吠。

血腥刺激这苏三省的感官,狗冲它跑来。


乌云密布,恰如那个下午。

他透过乌云,看到了背后的阳光。

李小男挽着苏翠兰的手,有说有笑。她们看见了坐在地上的苏三省,李小男笑着说,“三省,快来,你姐姐要等急啦。”


狗刑真疼。

可远远不如当初他向李小男开枪那时疼。

那是活生生将灵魂抹去的疼。


苏三省放声大笑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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