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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糖沣】投降(一发完)

OOC注意,三无,瞎写,慎入。


不长,一发完。


00

“忘不了那个人就投降。”

01

花瓣飘下来的速度有些慢,起哄交谈的声音渐渐消失,音乐仿佛停止播放,人们的动作仿佛被定格。

全场都暗了下来,他陷入了黑暗里,没有光,没有声音,像是一滩淤泥,将他死死困在里面。淤泥堵着耳朵,遮挡眼睛,最后,令他不能呼吸。


那束光降临得很及时,在他不知所措时,它正正好降临在眼前人的身上。他的西服很好看。慕容沣看着他的西服,一丝不苟,被熨烫得刚刚好,料子也是上等的,十分贴身。

他一直很适合穿西服。慕容沣知道,他一直都知道。

从初见到如今,唐山海对西服的热爱从未减退。

他今天的这一身,真好看。是最好看的了。


慕容沣有些看不清了,朦朦胧胧的。他需要眯着眼,将泪水凝在眼眶,才能看清唐山海。

他的背还是那样,宽厚结实。慕容沣喜欢拥抱,不单单是喜欢他那温暖得火一样的怀抱,也喜欢他宽厚的背。他的手搭在唐山海的背上,悬着的心也会不知不觉能回到胸膛,继续跳动。

隔着西服也好,隔着衬衫也好,什么都不隔也好,慕容沣早已都摸了个遍。

太温暖了。他想,他大概会被烧成一把灰,再被唐山海细细收起来。


周围又亮了。

很缓慢,很缓慢地亮了起来。

所有声音回到他的耳朵里,人们又动起来,碰杯欢笑,祝福台上新人。花瓣落在地面上,很轻,很轻,却在慕容沣的心上砸出一个声响。震耳欲聋。

原来他一切都是能看得清的,没有模糊,没有泪。清清楚楚,映在他的眼底,像是要刻在他的瞳仁里,使他毕生难忘。

他的确不会忘。现在不会忘,明天不会忘,后头也不会。

再过十年,二十年。慕容沣的喉咙有些紧,像是被噎着了。他不会忘,绝对不会忘。


司仪还在兴奋地说着。

慕容沣却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情。

大概是初春,又或是冬末。雨夹雪,道路湿滑,路灯将地面映得反光。慕容沣踩过坑坑洼洼的地面,溅起水珠,攀在他的裤腿上。

冷,太冷了。他只想回到家中,开足暖气,窝在沙发里。惬意,十分惬意。

可他在楼底见到了唐山海。

玫瑰花上沾满了水珠,娇艳欲滴。唐山海打着一把精致的黑伞,穿着得体的西服,本该空出来的手也没闲着,正拿着玫瑰花。

他与夜色融为一体,可玫瑰却是耀眼的红。


空气中是潮湿的味道,一向嗅觉不灵敏的慕容沣,却觉出了玫瑰的味道。甜丝丝的,像一张网,将他从头到尾罩了起来。

他们最终还是在一起了。

吻里有玫瑰的味道,那句沛林也有玫瑰的味道。

慕容沣怀疑唐山海喜欢吃玫瑰花,不然怎么会,都是玫瑰的味道。

是要感谢雨夹雪的天气,感谢初春或冬末,感谢楼底的潮湿,感谢那朵沾满了水珠的玫瑰花。感谢——

唐山海在看报纸,像一个老人家,以至于慕容沣看到了很久以后他们的模样。


白发苍苍,坐在沙发上看报纸,架着老花眼镜。或许慕容沣还会抱怨几句现状,或许唐山海仍然会笑着安慰他,一如既往。

哪怕没有花园,他们也会在阳台种玫瑰。由唐山海来打理,谁让唐山海那么喜欢玫瑰。

谁让他是拿着一束玫瑰来表白的,真是俗气极了。


慕容沣又想起那一次约会,为了庆祝一周年。唐山海真是奇怪,这些纪念日,他总比慕容沣记得清楚。

那夜很温暖。没有雨夹雪的天气,没有弄脏裤腿的雨珠。

屋内暖气开得很足,烛光映亮客厅。唐山海亲自煎牛排、倒红酒,像一个服务员。慕容沣想要什么,他全都知道,像是慕容沣肚里的一条蛔虫。

桌上是一成不变的玫瑰花,开得比那次的要鲜艳。只是这回不藏在夜里,而是正大光明露在烛光底下。


浪漫而又俗气。

唐山海就是这样一个人。

慕容沣摸透了,便也不再说什么。

只是他没想到,更俗气的还在后头。

晚餐结束,唐山海变戏法似的,掏出戒指盒。慕容沣以为他要求婚,结果不是。他只是打算送周年礼物。


不是对戒,只是一枚戒指。

内刻唐山海的名字,属于慕容沣的一枚戒指。


慕容沣感谢了那么多,最终还是要感谢唐山海。

爱自内心而出,涌入血液,汇聚心脏,填得很满,很充实。


他爱。

永不停止。


永不。

02

停止。

他停止了。

他手心有一层薄汗,呼吸不上来。周围又安静了,慕容沣很慌张,却不能表现在脸上。


慕容沣不再注意身边的人,也不再注意司仪说了什么,而是注意眼前人的一举一动。

他很想冲上去抱着唐山海,他想告诉唐山海,他也喜欢玫瑰,他愿意打理唐山海种下的玫瑰,他愿意收俗气老套的玫瑰花。他愿意成为一个老年人,架着老花镜,看着报纸,度过晚年。

他什么都愿意,只要是唐山海,他就愿意。


他真的,真的愿意。

真的。唐山海,我愿意。

我要告诉你,雨夹雪的那个夜晚,玫瑰花开得刚刚好。味道充斥了我的鼻腔,我也尝到了你口腔里的玫瑰。好,真好。你真好。

我不撒谎了。

你能不能……能不能……


不能。


慕容沣第一次知道,痛到极致时,他是会笑的。

笑得比谁都开心,比谁都更祝福唐山海。

他的好兄弟,好朋友,唐山海要结婚了。


手心里的绒面戒指盒被薄汗打湿,湿滑一片。慕容沣想,唐山海之所以没有选皮面的戒指盒,或许是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摔了下来。

他总是那么细心。总是那么好。

慕容沣捏着戒指盒,指骨泛白,仿佛要把戒指盒捏碎。他始终不敢相信,戒指盒里的戒指,不是周年礼物的那一枚。


他想捏碎戒指盒,让那枚戒指滚落在地面。他想再一次看清楚,再看看那枚戒指,内里是不是刻有唐山海三个字。

他不贪心,就一眼,就看一眼。

不是交换戒指时的那一眼。


“接下来,有请新人交换戒指。”

司仪的声音击碎慕容沣的梦。

他笑得更开心了,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,仿佛对面站着的人,是他。


他久久不上前。

这是他的坏心眼,他想让唐山海回过头来找他,就像以前一样。

唐山海果然那么做了。

他长叹一声,眼底有些笑,像是在看一个恶作剧的孩子,无奈与温和,交织在他的眼底。


“沛林。”

这两个字像是把时光都倒流。

那时他们还在一起,休息时就厮混在房间里,看着慕容沣的眼尾一点点红起来,他会送上一个温柔的吻。

他很喜欢欺负慕容沣,只在床上欺负。

他也会叫着沛林,尾音黏黏糊糊,像裹了一层糖浆。

慕容沣想回到那个时候,在他叫沛林时吻上他,尝尝他的尾音,那层糖浆,甜不甜。


递过戒指盒时,慕容沣的手有些颤抖。他有些疼,哪儿疼,说不上来。手也疼,头也疼,五脏六腑都在疼。

最疼的,是胸腔里拼命跳动的心脏。

砰,砰,砰。

要裂开了。


就和那个夜晚一样跳动。

只是这回,它要碎了,碎成满地,拾不起来了。


他的手在颤抖,大概是很久以前,他以为这枚戒指,会戴在自己手上。

唐山海取了戒指,手一侧,抚上了慕容沣的手。

手指轻轻抬了抬,又放下。

像无声的安慰。


“别怕,沛林,别怕。”

“我在呢。”

“我就在你眼前。”


慕容沣听得到。

从动作,从眼神,慕容沣听得到。

唐山海的所有温柔,慕容沣都听得到。


流程结束后,慕容沣端着一杯酒,找到了唐山海。

唐山海应酬完亲朋好友,才能舒舒服服地喝上一杯酒。

他看向慕容沣,眼底是藏不住的温柔。


“沛林。”

他又叫了一次慕容沣的小名。

像以前的每个时刻,他总是沛林前沛林后,特别钟爱这个称呼。

从唐山海叫他沛林的那天起,就再也没人这样叫过他。

只要别人叫,无论是否开玩笑,慕容沣都会生气。

因为他知道,唐山海如果听见了,是要不开心的。


山海,山海。我的唐山海。

他在心底回应。他真想叫出口,正大光明叫出口。或是堵上他的嘴,或是紧紧拥抱他。

可他怎么能行。

唐山海结婚了,从今天起,戒指戴上的那一刻。

唐山海就属于别人了。


“唐山海。”

慕容沣连名带姓地叫。


“恭喜你啊。”

他又笑了。

唐山海也笑了。


如果这是一场战争,那么没有人会是输家。因为彼此都在心底,投了降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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