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眉道长

言多必失,祸从口出。
写写短篇,嗑嗑cp。

【糖沣】风雪夜归人(上)

OOC注意,三无,瞎写,慎入。


还是第一次开比较长的糖沣,感觉身体被掏空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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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0


唐山海有块怀表。


没什么特别的,既不是古董,也不是进口的。那是一块银壳怀表,几乎没有任何花纹和划痕,看得出唐山海对它很是呵护。唐山海不让别人看。干他这行的,身旁说得上话的人寥寥无几,陈深算得上一个。


那块表陈深见过,真没什么特别的。他趁着唐山海喝醉时,放在手心掂了掂。唐山海对它那么呵护,该不会是藏了什么重要情报,又或是藏了私房钱。这么想着,陈深摁下了那个按钮。


怀表开了。唐山海藏的不是情报,也不是私房钱。


唐山海藏的是一个人。


01


慕容沣第一次见唐山海,是在一场酒会里。慕容沣认为上海的生活总是纸醉金迷的,夜夜百乐门,灯火映亮半边天,倒是应了不夜城这个名称。


这是他自承州来沪的第一场酒会。托他父亲的福,这样的宴会慕容沣没少参加,多半是听着人们的阿谀奉承,又或是看着旁人拿着一杯酒谈生意、谈军事。他见多了,自然也就不稀奇了。


这场酒会开得早。天色晦暗,铅云低垂,怕是一会有雪要下。慕容沣兴致缺缺,站在一处,用皮鞋尖蹭着软熟的地毯,身旁的小圆桌上放了一杯红酒。慕容沣不怎么会喝酒,这是他自认为的秘密,他几乎是一杯倒。可每每,慕容沣都会装作一副宴会老手的模样,端着杯酒靠在角落,也不交谈,也不出面,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。


直到宴会结束,他的那杯酒,可一点儿也没少。这场酒会慕容沣也不例外,早早就倒了一杯红酒,放在小圆桌上,而自己站在一旁,希望快些结束。音乐缓缓流入他的耳朵,却得不到他半点欣赏。人们还在交谈,慕容沣还在盯着皮鞋尖,盼着求着能回府中。


天已暗了,又来了一位客。大门忽的被打开,冷风夹杂零星飘雪统统灌了进来。慕容沣被这声响引起了注意,顺着门看去,他看见了唐山海。那是他第一次见唐山海,那人打着一把做工精细的黑伞,伞上沾有一层雪。唐山海的西服一尘不染,就要与夜色融为一体。手指修长,握着伞柄,步伐稳健,往门的方向走。


唐山海是个极其注意仪容仪表的人,自然不会允许雪沾湿了他身上的西服,故而短短几步路,他仍旧打了伞。


本该遭人赞赏的举动,慕容沣却嗤之以鼻。


有的人继续方才的话题,有的人则开始讨论起这位晚来的客。


“他可是76号的唐队长,上海赫赫有名的。”


其中一个把领带都打歪的人如是说道,目光流露几分羡慕


唐山海早就收了伞,把它递给一旁的人,独自走进了宴会。在明亮灯光的照射下,慕容沣这才算是看清了来人的模样。好巧不巧,唐山海头微微一侧,对上了慕容沣的眼。四目相对,慕容沣不慌不忙,递过去一个客套的眼神,便垂下眼眸,继续盯着反光的皮鞋尖。


他忽然看到了另一双皮鞋。成色做工不比他脚上这双差。慕容沣在承州参加过许多大小酒会,大多数人知道他的脾气,很少来搭讪。可如今这人明摆着就是来找自己的。只因他站在眼前,保持着距离,不向前不退后。


慕容沣顺着皮鞋往上看,站在他面前的不是别人,正是唐山海。他端着两个杯子,一个杯子里倒的是酒,一个杯子里倒的是汽水。唐山海眼底有笑意,他把汽水那杯放在慕容沣身旁的小圆桌上,自个喝了一口手中的那杯酒。


“谁让你拿来的?”慕容沣语气有些不太好。人们不知道他不会喝酒,唐山海这个举动,便是知道了他这个所谓的秘密,“我要喝的不是这个。”


“少帅过了生辰,也就十七了吧。”唐山海却将话题引向一旁,又喝了一口酒,“十七好,正是少年。”


“少不少年又如何,我只盼能早些上战场,为国出力。”慕容沣盯着那杯汽水,手指动了动


他很少喝汽水。偶尔尝过一次,是甜的,还冒着丝丝凉气。屋内有些暖,从内心深处涌出一股燥热感,慕容沣怕是要出汗了,恨不得用汽水降降温。


唐山海喝着酒,手却把汽水往慕容沣的方向推。慕容沣见状,便不再看汽水,而是看着眼前。


一,二,三。


唐山海在默数。


数到三时,慕容沣一边看着空气,一边拿起了那杯汽水。


唐山海有些小得意,他这算是赢了。


嗯,汽水是很甜,解了他心中无名的燥热。慕容沣这样想,停止用脚尖蹭地毯。


02


上海的住所不比得承州的府邸,虽是复式楼,却小了些。慕容沣是不挑剔的,他坐在沙发上看报纸,面前放了一杯咖啡。


门铃响了,佣人去打开了门,低语两三句,这声音让慕容沣感到有些熟悉。他从报纸上挪开眼,听着脚步声,最终看到了来访的客人。又是唐山海。他捏紧报纸,面无表情。


唐山海朝他一笑,由佣人引着,走上了楼。慕容沣把报纸放在腿上,喝着杯里的咖啡。看来唐山海和他父亲关系不错,三天两头就来一次。


那次酒会他们谈了不少,有关国,有关家,还有关对方。慕容沣很少与人谈及这些,只因身旁朋友要么就是木讷,要么就是眼中只有权势,说出的话也都是阿谀奉承居多。唐山海是个有趣的人,无论是谈吐还是灵魂,都是有趣的。这很少见,但并不代表慕容沣有多喜欢见到他。


大概是见得太密了,反而少了新鲜感。他把杯中咖啡喝完,唐山海也从楼上下来了。他怎么来的,自然也是怎么走。而他这回却不着急走,而是站在沙发后,看着慕容沣。


感到有人盯着,慕容沣浑身不自在。他回过头去看唐山海,二人从沉默了一会,还是慕容沣先打破了沉默,“怎么?”


唐山海慢悠悠地说,“和平饭店,七点。不知慕容少帅可否赏脸?”


这是一个晚餐的邀请。慕容沣下意识揪着沙发布料,问道,“怎么,要讨好我?”


唐山海笑道,“倘若要讨好少帅,我应该请你去百乐门才对。”


慕容沣说道,“唐队长很懂,想来百乐门应该没少去吧?”


唐山海仍是笑着,“都是应酬,少帅要是不喜欢,今后就不去了。”


慕容沣是看不懂,他是真的看不懂这个人,也看不懂这个人眼底的深情与笑意,究竟是为了什么。唐山海还在等一个答案,他站得笔直,又有一些慌张,生怕慕容沣拒绝。好在,慕容沣没有那么做。


他答应了,虽然并不是很痛快,但他还是答应了。唐山海松了一口气,他本想来接慕容沣,又觉得有些怪,便没有那么做。


入冬了,天暗得早。慕容沣到和平饭店时,他掏出怀表一看,已经七点一刻了。迟一点没关系,慕容沣这样安慰自己,心里却不知为何在打鼓。


走过一桌桌空位,他看到了坐在不远处的唐山海。唐山海坐得端正,独自一人,不知看着什么,一副走神模样。慕容沣拉开椅子,坐在他对面,惊动唐山海。


“你来了。”唐山海看清来人,笑道,“外边冷透了吧。”


”府中突然有事,让你等了一会。”慕容沣纠结了一会,实在无法对着唐山海说出“不好意思”这四个字


“没事,也不是等很久。”唐山海翻开菜单,递给慕容沣,面上仍是温润笑意,“就算等很久,那也是值得的,毕竟我要等的人,是你。”


如此轻轻一句,像是砸开平静湖面的一块石子,溅起涟漪水花。慕容沣不自觉握紧了菜单,调整呼吸,仍是一副平静的模样,“唐队长对其他人也是如此?”


唐山海说道,“其他人又不是少帅,我为什么要等。”他摇摇头,“不值得我去等。”


石子越来越多,他内心的水面已然不能平静。短短两三句就能引起水花,慕容沣真要好好问问自己究竟是怎么了。他点过单,又把菜单还给唐山海。慕容沣没有选择推过去,而是伸手递了过去。


二人指尖相碰,像是有一道电流在血液里,令慕容沣酥酥麻麻。这是他的目的,慕容沣不想承认,但确实是。


趁着菜还没上,慕容沣问了几句唐山海的工作。慕容沣一向觉得这些都枯燥乏味,可如今听唐山海说话,却怎么听都听不够。唐山海说完了,见慕容沣仍是愣愣的,略带关怀问了一声,“少帅,可是身体不适?”


“没什么。”慕容沣回过神,皱着眉,生怕让眼前人看出他的心思,“唐队长果然……不同凡响。”


“唐某不过普罗大众。”唐山海摇摇头,笑道,“比不得少帅往后行军打仗,立下军功。”


慕容沣想了想往后,也不知这往后会不会有唐山海这个人。他抬眼看着唐山海,沉默了半响。这半响,于唐山海来说有些难熬。


“沛林。”慕容沣再度开口,“我的字。”


“什么?”唐山海有些怔,显然没回过神来


“少帅不好听。”慕容沣咳了一声,掩盖心中情绪起伏


唐山海这才明白,他又笑了起来,和以往一般,皆是那么温润。唇一开一合,嚼着那两个字,仿佛带着特殊的香


“沛林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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