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眉道长

言多必失,祸从口出。
写写短篇,嗑嗑cp。

【代舞】造梦(上)

OOC注意,三无,瞎写,慎入。


压着尾巴祝大家愚人节快乐。

01

当甄部长提出那个所谓的交易时,陈舞蹈才发觉他这半生几乎都在做交易。无论大小,无论公平,他总在做交易。哪怕他做了那么多的交易,也从没有一种是这样的。看上去没有一方是吃亏的,很公平。

 

他能得到金钱和名声,而对方能得到他。好像没人是吃亏的,可陈舞蹈还是犹豫了。当甄部长的烟燃到一半时,陈舞蹈还是不说话。

 

甄部长的耐心只有半支烟。半支烟燃完了,他的耐心也磨光了。

 

“我知道你腰伤了,很难过。但如果你没有金主,就很难留在娱乐圈。”甄部长起初的语气很不好。直到后来,他掐灭了剩下的半支烟,语气软了下来,“我知道你的梦想,也知道你的难处,你该和我去见见他。你知道娱乐圈水多深的,你别无选择了。”

 

于是陈舞蹈答应了。是的,他确实别无选择。当他从医院出来,坐在车里握着那张清单开始,他就别无选择了。腰伤太严重,几乎断了他在娱乐圈的路。

 

他迫切需要一个金主。他告诉自己,这是一个没人吃亏的交易,比他从前每一个交易都要公平。

 

在娱乐圈里养宠物这件事虽不出彩,但也并不少见。有钱的金主们总会想尽法子去包养那么一两个,像是某种流行。陈舞蹈不是第一个,也绝不是最后一个。

 

甄部长没有给照片,陈舞蹈也识相没有要。他没有选择,连挑金主的选择也没有,连看照片的资格也没有。他总是那么的识相,从小到大,他们夸陈舞蹈时总会带上一句识时务。陈舞蹈确实是这样的人,他在娱乐圈里摸爬滚打,他看得清四周的人,也知道自己要摆出什么表情和他们相处。

 

在经历了很多事情之后,他学会了沉默。一言不发,永远在倾听,像一个十来岁的乖乖小孩,时不时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微笑。

 

甄部长帮他约在某个酒店。陈舞蹈进到房间时是夜间十点半,房间很大,要往里走一些才能看到床和电视。

 

电视里正放着陈舞蹈的某个不知名的小综艺节目。张代表坐在一旁的椅子上,身旁的小圆桌上放了两杯酒。冰块在融化,房间太温暖了。

 

张代表不同于其他陈舞蹈所知道的金主,他没有打发蜡打到反光的头发,也没有肥头大耳,或是满面油光,抽着一根雪茄,以为自己是天皇老子。

 

张代表刚刚好是相反的。他穿着得体的西装,看上去身材很好。老实说,陈舞蹈已经开始幻想衬衫下会不会有人鱼线。张代表坐在椅子上,一表人才,很是斯文。不知道为什么,陈舞蹈脑海里浮现出斯文败类这四个字。

 

张代表顺着陈舞蹈的裤腿往上看,最终定格在陈舞蹈的眼睛上。那是张代表对陈舞蹈的第一个印象,他的眼睛很漂亮,比照片或电视上的还要漂亮。

 

张代表敲了敲小圆桌,示意他坐下。可陈舞蹈直接坐在了不远处的床上。酒里的冰块已经快要融化干净,张代表喝了一口酒,笑着问道,“你就那么着急吗?”

 

陈舞蹈压根没往那方面想。他只是不想理张代表近一些,却被人想歪了。张代表似笑非笑,看着坐在床沿上的陈舞蹈,又喝了一口酒。酒被喝光,张代表没有要加的意思。陈舞蹈把不良情绪压在心底,他反问道,“你不急吗?”

 

张代表招招手,示意陈舞蹈走过来,“来日方长,我急什么。”

 

陈舞蹈有些不情不愿,但他很清楚这个交易最需要的就是演技。他得像拍戏一样,投入百分之百的感情,最后骗过所有人,包括自己。他亏吗?待他走到张代表面前时,他觉得自己并没有亏。

 

这是一张多好看的脸,年轻而又成熟。没有布满油光,也没有瘦到凹陷,刚刚好,一切都刚刚好。张代表完全可以出道,就靠这张脸。陈舞蹈看得有些入迷,他想,或许从那一刻起,他就该入戏了。

 

他站稳了,一动不动,低着头看坐着的张代表。张代表盯着陈舞蹈的外套,“脱了吧。”陈舞蹈乖乖脱掉,露出一件T恤。张代表隔着T恤摸过他的腰,“我听说你腰上有伤。”

 

灯光昏黄,将室内暧昧调高。他们靠得很近,陈舞蹈就差坐在张代表大腿上了。他没有,因为张代表没有要求。陈舞蹈像个扯线木偶,张代表叫他做什么,他就做什么。这就是游戏规则,不是吗。

 

陈舞蹈点点头,“以前跳舞时留下的伤。”都是这个伤害得他如今沦落到要做交易的地步,“找过几家医院,如今差不多好了。医生嘱托不能做幅度太大的动作。”

 

张代表动作很温柔,揉皱衬衫,时不时隔着衬衫摩擦到陈舞蹈敏感的腰部。有点儿痒,陈舞蹈下意识想躲开。张代表声音很低沉,“没关系,我会小心一点的。”陈舞蹈瞪大了眼,张代表像个恶作剧成功的小孩,笑道,“逗你玩的。我认识几个权威的医生,改天带你去看看。”

 

“你到底想和我做什么交易?”陈舞蹈不理解,他十分不理解,“如果你不是为了——”他停下了,没有说完,“那你是为了什么?”

 

“甄部长没跟你说吗?”张代表从口袋摸出一包烟,推出一根,欲要点燃。他“哦”了一声,“我和你的交易很简单,就只是感情。”

 

“假的也可以?”陈舞蹈退后了一步,一双眼里充满疑惑,“做戏也无所谓?”

 

“我不在乎这些。”烟雾缭绕,飘在半空中。张代表声音里藏了些笑意,“是你也好,是其他人也无所谓。只要表现出的是感情,我所要的感情。”

 

陈舞蹈隔着一层薄薄的烟雾看他。他看不清这个人,现在看不清,以后也一定看不清。

 

02

他们什么都没做。

 

把烟抽完,把酒喝干净,去浴室洗了个澡,各睡各的,互不干扰。陈舞蹈醒时张代表已经走了,身旁空空如也,房间里也没有一丝声响。桌上留了一张纸条,上头写着“六点半,我去接你”

 

陈舞蹈揉皱纸条,往垃圾篓里扔。陈舞蹈从醒来后就一直在提醒自己,这是一个非常好的交易,没有肉体的纠缠,不过是投入感情。他往脸上拍冷水,他提醒着自己,生怕某一天会露出不符合爱人的表情。

 

做戏难一点,还是生存难一点。他抬起头,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心里有了定论。他好不容易进了MG娱乐公司,也算是个娱乐圈的小明星了,怎么能说放弃就放弃。腰伤总会好的,交易也总会结束的。

 

陈舞蹈这样想着,很快就离开了酒店。

 

NZND男团空降大金主,一个身家过亿的神秘金主。小道消息传遍了MG娱乐公司,人们都在讨论这个空降的大金主是谁。她们甚至掏出记载了财富的杂志,比对可能性。这个大金主很是支持NZND男团,让这个哪怕是在MG娱乐公司里都不是很火的组合突然被送上了风口浪尖。

 

既然是关于NZND男团的,那么他们当然会听到刮来的风,或大或小。其余的人都只是听听就过了,唯独陈舞蹈。他想他知道大金主是谁。陈舞蹈坐在一旁的凳子上,指针就要指向六,而他却不想走。

 

直到他电话响起来。一个陌生的来电,陈舞蹈不傻,他猜得到。要拿到自己的电话有多难,甄部长肯定把行程表和电话都给他了。陈舞蹈接通了,张代表只说了两个字,“下来。”

 

这通电话就挂断了。嘟嘟嘟的忙音回荡在陈舞蹈的耳边。真是个奇怪的人。陈舞蹈收拾好东西,乘坐电梯下了楼。NZND男团这几日还算清闲,除了排练就是排练,按照那些人的说法,大概是快要发歌了。

 

其他人都挺忙。陈舞蹈由于腰伤的原因,也只能跳一些幅度不那么大的舞,因此他很闲,十分的闲。过几天他还得准时准点去复查,上次的止痛药效果不错——

 

他还没把零碎的事情想完,电梯就到了一楼。门口停着好几辆车,陈舞蹈不知道张代表坐在哪辆里。直到他看见一只手从车窗里伸出来,手上夹着一根烟。他猜想这是张代表,于是走过去,透过车窗一看,果然是张代表。

 

张代表掐灭了烟。陈舞蹈拉开车门,坐了进去。烟味很浓,苦辣苦辣的,陈舞蹈皱着眉。张代表说道,“受不了就把窗摇下来。”

 

陈舞蹈照做了,风把车内的烟味冲淡了不少。他们很少话,无非就是聊了聊今天发生了什么事。张代表那边很少发生趣事,NZND里经常拌嘴,可陈舞蹈没怎么提,因为张代表显然不感兴趣。期间陈舞蹈提起金主那件事,张代表把车拐了个弯,点了点头。

 

陈舞蹈没猜错。他不知道该不该庆幸自己找到了一个这样优秀的金主。他们来到了餐厅门前,张代表预定有位置,是个小包厢,只有他们两个人。

 

陈舞蹈很饿,是非常饿。他一向爱吃,腰伤后难运动,他心情郁闷,吃了很多,所以导致他现在胖了一圈。甄部长说这样不行,让他去减肥,等瘦下来了,腰伤估计也差不多了。所以现在陈舞蹈几乎都是在吃蔬菜水果,要么就是吃淡到不行的鸡胸肉。

 

张代表不知道,他点了肉食。陈舞蹈点了沙拉,不要沙拉酱。食物全了,陈舞蹈面前只有一盘绿到不行的蔬菜水果。张代表切了一块牛肉,想要放在他的沙拉里。但他没有那么做,而是问道,“只吃沙拉能饱吗?”

 

“我已经够胖了,不能再吃高热量的东西了。”陈舞蹈戳着一块苹果

 

“想吃就吃,胖一点才好。”张代表没有吃那块牛肉,他看起来试图正在做陈舞蹈的思想工作

 

“胖了我就没法待在NZND里了,我就没法待在娱乐圈里了。”陈舞蹈嚼着苹果,含糊不清

 

“不待就不待,不是还有我吗?”张代表认为这没什么大不了的,他耸了耸肩,很是无所谓

 

“难道你要我离开娱乐圈后,去你的公司里打零工吗?”陈舞蹈喝了一口水,又吃了一块水果

 

“待在我身边就好。”

 

张代表的声线很温柔。陈舞蹈不知道是因为这句话,还是他的声音一直那么温柔。陈舞蹈就要陷进去了,可他突然意识到这只是个交易。双方都在投入虚假的感情。陈舞蹈不理解张代表,但他只能配合。

 

配合这些虚假的感情,完成这个的交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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