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眉道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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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逸真】万重山(七)

OOC注意,三无,瞎写,慎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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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一)(二)(三)(四)(五)(六)

13

他终于知道了什么是万重山,什么是千丈河。那本无名古籍被他拿在手上,书不重,不过寥寥几页,于他而言一瞬就能看完。

 

可他偏偏觉得这本书很重,以至于他就要拿不稳。一本薄薄的书籍,被他翻了六七次,仍然是不敢相信易茯苓对他说的那些话。

 

“我知道我不该骗你,可如果没有这本古籍,你或许早就死了。”易茯苓站在一旁,捏着衣裳,愧疚万分,“古籍上记载的,就是我所做的事情。”

 

“东西在哪?”风天逸嗓音沙哑,他来回抚摸书籍,仿佛能因此触碰到羽还真,“带我去。”

 

拗不过风天逸,她只好带着风天逸往那处去。山峰高耸入云端,河水清澈见底。他们往山上去,期间风天逸十分沉默,一个劲走路,没有半点想要和易茯苓交流的意思。易茯苓也识相不说话,即使累了也不敢说出口。

 

好再山洞不远,他们走了半个时辰总算到了。风天逸看到那个山洞,结合古籍上的图文,只觉得透不过气,像有人掐着他的喉咙。原来那些梦都是假的,根本不存在。

 

他自嘲一笑,往山洞里走去。易茯苓紧跟其后,生怕出事。这个山洞她也是第二次来,印象已然模糊,加上没了那些灯,愈加黑暗了。

 

点燃了火折子,风天逸看到了那些摆放整齐的灯盏。正好七盏灯,摆放在画好的阵型中,中间是羽还真的尺素和自己的物品。

 

那时的易茯苓见风天逸大限将至,不禁慌张起来。她想了很久,总算想起自己从前看过的一本书里有记载一个巫术,名梦中会。只要画好阵型,摆放好七盏长明灯,再将两人的物品放置在其中。以血为咒,倘若七盏长明灯燃起,这场法术便是成功了。

 

易茯苓知道风天逸如今的大病全都为了羽还真,既然醒来见不到羽还真,不如让他梦中相见,希望因此可以让羽还真解开风天逸的心结。

 

她又怕这法子会引起什么不适,于是壮着胆子去找风刃商量。没曾想风刃一听可以解开风天逸的心结,当即就同意了,还派人搜寻了七盏上好的长明灯。羽还真此前送了她一只尺素,可惜坏了。易茯苓为了怀念故人没有扔掉,如今正好派上用场。

 

因为经常在风天逸身边,要顺走一些东西也是易如反掌。拿好这两样东西,她孤身一人来到山洞中,画好阵型,摆好灯盏,以血为咒,盼上天能救风天逸一命。烛火颤颤巍巍燃了起来,仿佛很快就会熄灭。易茯苓知道这一旦燃起来,就不会熄灭,除非随着梦境的消失。

 

这也点燃了易茯苓心中希望的火苗。下山后,她朝着山拜了拜,将秘密锁在心中,装作没事人,往羽宫走去。

 

后来风天逸那古怪的病好转,又加上他对自己说梦到了羽还真。易茯苓这才知道那个法子有奇效,她心怀感激,又怕风天逸睡得太多,会被锁在梦境里。

 

可她如今才知道,她最害怕的不是锁在梦境中,而是风天逸再也见不到羽还真。

 

眼前的风天逸跪在七盏灯前,伸手去触摸已经凉透的灯盏。他的手摸过灯盏,摸过阵型,摸过血渍,最终摸向了尺素。

 

他忽然笑了,想起最初时羽还真制造尺素时的模样。一脸的兴奋,还经常带着尺素在他眼前炫耀。易茯苓觉得很是新奇,向他讨了去。羽还真虽然不舍,但最终还是忍痛割爱,让给了易茯苓。

 

可谁知道这尺素刚飞了没多少天,就坏了。易茯苓也没有麻烦羽还真,而是把它收了起来,当做纪念。

 

如今这尺素竟成了梦中会的关键。一想到这,风天逸的笑容渐渐消失了,最终红了眼眶,一遍一遍抚摸尺素。

 

“你别太难过。虽然是故意让你梦到他的,可梦境不是假的,或许那些话就是他要跟你说的。”易茯苓慌了,软着声安慰他

 

“万重山,千丈河。”他喃喃这句话,“原来他连梦也不肯入,是你的一片好心,才让我梦见了他。”

 

“还真一定会回来的。”易茯苓重复这句话,“他一定会回来的。”

 

“他原来已经恨我到这般地步。”风天逸只觉得一颗心脏不再跳动,巨大的悲伤将他包围,眼眶一热,却迟迟不见泪,“我早该知道的。”

 

这连痴人梦也算不上,他早该知道的。

 

14

自从那日从万重山回来后,风天逸像是变了个人似的。他又成为了原来的自己,大病痊愈,他又重新回到了朝堂上,获得了风刃的赞许。

 

易茯苓陪不了他多久,于是在上元节时告别风天逸。她收拾好细软,由风天逸亲自送到城门。此次一别,他们都知道此生再难相见,正如羽还真那一别。风天逸本想让车马送她回霜城,却被她拒绝了。

 

易茯苓只向他索要了马匹,便打算独自回霜城。风天逸曾出口挽留,当时的三个人,只剩下他和易茯苓。可易茯苓拒绝了他的挽留,她只说自己想回到人族,还望风天逸明白她的这份心。

 

既然无法挽留,风天逸也只好答应了。易茯苓牵着一匹枣红色的马,与风天逸肩并肩走着。马蹄踏出离别的声音,天空很是阴沉,仿佛空气都被渲染出了离别的气氛。他们一路沉默,直到走到了城门,易茯苓才说道,“开心点,我这次回去,会给你写信的。”

 

易茯苓的几句话并没有改变什么,气氛仍旧凝重。过了一会,风天逸才问道,“我们这一别,还有可能再见面吗?”

 

这也问倒了易茯苓。霜城到南羽都不远,可羽还真未曾回来之前,他们之间都像是隔了什么似的。易茯苓这么一想,心口闷闷的,“会的,到时候还真回来了,你记得告诉我。”

 

提起羽还真,气氛便更悲凉了。之前风天逸梦见羽还真,还以为是上苍给的暗示,不曾想是易茯苓的一番好心。如今没了这场梦,连自我安慰都做不到了。

 

“好,我还是会找他的。生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”风天逸许久才扯出一丝笑,“如果没有尸骨,墓碑也行。”

 

“不要那么想,还真吉人自有天相,是绝对不会死的。”易茯苓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今儿个上元节,别难过了。”

 

“好,你一路小心。”风天逸点了点头,目送她上了马

 

易茯苓骑着那匹马离开了。人来人往,南羽都还是只剩他一人。上元节,方才易茯苓走时提到了这个节日,不仅让他想起去年的上元节。

 

那时他陪羽还真去霜城上元灯会,羽还真还在身边,拿着一串糖葫芦,开心笑着。风天逸不喜欢吃这些,也不喜欢和太多的人接触。灯会拥挤,以至于他嫌弃了很久。可他喜欢和羽还真在一起,无论在哪里。

 

过了整一年,他终于明白。去哪里不重要,人多不多也不重要,重要的是和羽还真一起。他开始想念那个鱼龙混杂的灯会,也再一次想起了羽还真。

 

皓月当空,他拿着一壶酒在高台上看月亮。此前他从未觉得月亮那么好看,羽还真挺喜欢,他一个人在清风苑时最爱看月亮。今夜的月好看是好看,但总是缺了个什么。

 

哦,他喝下一杯酒,大概想起来了。缺了羽还真,连月亮都没那么好看了。人人都恭喜他大病痊愈,但没人知道实则他心病还在。羽还真生或死还成迷,他要一直找下去。

 

天涯海角,掘地三尺,都要找到他。

 

15

南羽都这三年过得很平安,没有外贼也没有内战。风天逸也成了出色的羽皇,英明而又果断,使得人们为之信服。

 

南羽都愈加繁荣。没了国事担忧,他们便开始担忧风天逸的亲事。羽皇好虽好,却迟迟不娶,之前有个暧昧对象易茯苓,没曾想三年前突然不见了。这几年大臣们纷纷想送女儿给风天逸,都被一一拒绝了。就连风刃也搞不懂他这个侄子究竟想怎么样。

 

又是一年上元节。易茯苓的信在上元节前三天来到的,她请风天逸来霜城参加上元灯会。风天逸虽然不想去,可他想起四年前的上元灯会,又改变了主意。

 

此次灯会的选址依山傍水,风景秀丽,想来那条河是为了放河灯用的。风天逸正好是在上元节时到的,易茯苓牵着白庭君出现在他的眼前。灯会一成不变,小贩叫卖着商品,依旧是有着糖葫芦,灯火缭乱,映得他眼花。

 

风天逸提议一个人走走,便离开了易茯苓。他走到一半时路过看到一副面具,很是眼熟,正是四年前上元灯会的面具。他折了回来,询问了价钱。

 

此时一只手伸了过来,明显是要和他抢面具。风天逸握紧面具,皱着眉抬头。看到那人时,他觉得四周都安静了,只听得见自己心在打鼓。

 

羽还真碰了碰面具,笑着问道,“羽皇陛下不是不喜欢这样的面具吗,不如让给我吧?”

 

风天逸一时回不过神,还认为这是一场梦。直到手一空,发现面具已经被羽还真抢走。那人没付钱,风天逸急急掏了钱出来替他付。

 

他小跑跟上羽还真,生怕他走丢了。羽还真拿着面具,却不戴起来。他问道,“你怎么会来这里?”

 

“易茯苓让我来的。”风天逸如实回答,“你这些年去了哪?”

 

“苓姐姐,我好久没见他了。”羽还真笑道,“九州这样大,我哪儿都去了。如今想想,还是澜州好。”

 

“不走了?”风天逸绕开一个人,目光黏在他身上

 

“不走了。”羽还真点了点头,表明决心,“所有的灯会都不如霜城灯会。”

 

他们就这么一路走着。羽还真看到一个小贩在买糖葫芦,他指着糖葫芦对风天逸说,“我想吃。”

 

就和当初一样,只是如今的羽还真胆子更大了。风天逸买了一串,就要递给羽还真时,自己咬了一口。

 

“你不是不喜欢吗?”羽还真接过被咬了一口的糖葫芦,很是惊讶,“我记得你讨厌这些的。”

 

“四年了,就不许我变?”风天逸嚼着糖葫芦,口齿不清

 

“走吧,放河灯吧。”羽还真笑了起来,往河边走去

 

糖葫芦被吃完,他们也来到了河边。买过两盏河灯,便开始往上面写心愿。两人几乎是同一时间写完,河水中流动着无数的河灯,恍如天空的繁星。

 

河的不远处是山。风天逸想,万重山,千丈河,或许是这个意思。

 

两人相继放了河灯。羽还真问道,“你写的是什么?”

 

“愿君多采撷。”他老老实实回答,也开始好奇羽还真写的,“那么你呢,写的是什么?”

 

“巧了。我写的是——”

 

羽还真笑得温柔,眼底仿佛盛满了情。他动了动手中的面具,红豆碰着面具,发出闷闷的声响。

 

“此物最相思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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