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眉道长

言多必失,祸从口出。
写写短篇,嗑嗑cp。

【咸沣】慢慢(下)

OOC注意,三无,瞎写,慎入

对不起,我错了。

(上)

03

慕容沣领着人在后山布置了靶场。张显宗知道时,是慕容沣叫人递了口信来,说是下午三点在后山见。张显宗明白,该来的总要来的,胜负要定,这样才是个结局。他点了点头,朝着人说知道了。

 

下午三点时他来到了后山,是有一片新布置的靶场,但左看右看,就是没有慕容沣。他又等了很久,直到太阳下山,他仍是没等来慕容沣。

 

天色越来越暗,他认定慕容沣不会再来了,也不让人收拾靶场,只是一人回张府了。靶场总还要用的,他和慕容沣的那一局,总是要比的。

 

慕容沣坐在客厅里喝茶,听脚步声和管家询问,他便知道是张显宗回来了。心脏跳得有些快,他今儿爽约,不知张显宗会怎么说自己。张显宗穿过院子,走到他眼前。慕容沣看着茶汤,不说话。

 

张显宗轻叹一声,问他:“布置了靶场怎么不去?”

 

慕容沣仰起头看他,放下茶盏:“刚要走的时候发现腹部有些疼,怕伤口撕裂,就没去。”

 

张显宗既不怪他,也不询问他为什么不遣人送个口信。只因听到伤口撕裂这四个字,就着急起来:“没事吧,我让人找医生来。”

 

他刚要和身旁的人说,慕容沣却站起来,道:“没事,还好好的,你不用那么着急。”

 

张显宗侧过身子,让旁人先走,独自一人和慕容沣相处。他示意慕容沣坐下,生怕他乱动又扯到伤口:“没事就好。”他佯装镇定,坐在慕容沣身边,“靶场我也没让收,改日等你好了,就比一局吧。”

 

慕容沣答应了。

 

可他没有等来那一局。

 

张显宗是在上午时接到督军的电话,督军询问了慕容沣的近况,并说明日后会有人将慕容沣接回去。张显宗心跳漏了半拍,一时没说话,让督军有些不悦。

 

他和慕容沣总会结束的,慕容沣不可能在文县住上一辈子。张显宗挂了电话,坐在椅子上,过了一会才回过神。

 

接下来他都很恍惚,要么就是写错东西,要么就是叫错人。还甚至在一份文件上签上了慕容沣的名字,下属拿着文件问他时,他才知道写错了。太想慕容沣了,他摇了摇头,想让自己清醒些。

 

错误的文件留在他身边,一笔一划慕容沣,他有些看出神了。节骨分明的手抚摸着这三个字,像是一块大石头堵在心口。

 

他回到张府时,慕容沣躲在房间里。这还是这几日来,他第一次不在外面瞎晃悠。从前几次,他都会看见慕容沣来到从前九房姨太太的别院,一言不发,张显宗猜不出他在想什么。可今天他却躲在房间里,仆人说他没怎么出过房门。

 

张显宗怕他身体不舒服,敲了敲门,也未等人应答,便打开了门。慕容沣坐在灯光下,打量一块怀表。显然打开门的声音吓着他了,他连忙把怀表收入口袋,正了正神色:“没礼貌。”

 

张显宗站在他不远处,那句话在喉头滚了好几次,仍是没说出来。慕容沣看得出他像是有什么话要说,替他着急:“你要说什么就说吧,我难道还受不住吗?”

 

灯光下飘着尘,张显宗半响才开口:“督军明日派人来接你。”

 

这段日子太长,长得让慕容沣以为他会一辈子留在文县,留在张显宗身边。然而父亲的电话让他从梦中清醒了。他沉默了一会,隔着口袋触碰怀表:“是吗……”

 

张显宗只觉得要窒息了,起身往外走时被慕容沣叫住了:“张显宗——”他声线有些抖,“你喜不喜欢我?”

 

他们中间起初隔着一层纸,很薄,很透,没人戳穿。眼睛会暴露一切,他们知道,看向对方时的情深意切,绝不是友情。慕容沣想,他应该是爱着自己的。于是他选择戳破这层纸,把一颗孤寂的心,递到张显宗面前,希望他接受。

 

慕容沣想得太美好,只要张显宗接受他,他们一起回北平,不然他留在文县也是可以的,他们终究会在一起。可张显宗却不这样认为,慕容沣是不能和自己在一起的,他会害了慕容沣,一次又一次。

 

他咬咬牙,背对着慕容沣,舍不得回头:“胡说什么,是不是发烧了,我找医生来。”

 

慕容沣很坚决:“你看着我,回答我的问题。”

 

张显宗动作很僵硬,缓慢转过身来看着慕容沣。那五个字说出来很费劲,嗓子干枯如一口枯井,铺满砂砾,摩擦声带:“我不喜欢你。”

 

张显宗有一双好看的眼睛,这是人人都知道的。人们也知道,张显宗从来是个撒谎高手。眼睛是他撒谎的利器,可如今对着慕容沣,他什么都做不出来。慕容沣身形一怔,强撑着,他看见张显宗的眼底,他可以看见张显宗的心,他不应该放手:“你明明喜欢我,为什么要骗我?”声线抖得很厉害,“张显宗,你为什么不肯承认。”

 

张显宗忽然笑了,声音里带着嘲讽的笑:“我有九房姨太太,怎么会喜欢男的。四少,你好好想想。”

 

“最小的那房才十六,和你一样的年纪,可好看了。皮肤又白又嫩,要不要改天我让你摸一把。”

 

“要不是你来这,我也不会让她们出去住,明儿你走了,我让她们都回来。”

 

他话音刚落,脸上就挨了一拳。张显宗往后一倒,嘴角破了皮。他舔了舔血,也不还手。慕容沣扯着他的领子:“张显宗,你以为我从北平来文县是为了什么,只要你一句话,我会留在文县的——”

 

张显宗对上他的眼:“北平太大,不适合我。文县太小,不适合你。我有九房姨太太,四少,放手吧。”

 

慕容沣手抓着他的领子,泛着青白,身形颤抖,湿着一双眼。最终他放了手,说道:“走吧,张显宗。”

 

张显宗站起来,拍拍尘土,转身离开了。他就要倒了,无论是什么,没了慕容沣,他就要倒了。

 

不堪一击。

 

04

慕容家的人是在第二天来的,开着几辆黑皮汽车,进了文县。

 

张显宗一夜未睡,双眼充满血丝,看起来十分憔悴。慕容沣也好不到哪去,喝得酩酊大醉,推开房间时酒气熏天。

 

有人扶着他,只因他走不动道。张显宗也一道送去门口,只见一个穿军装的,对慕容沣说道:“四少,你不该喝那么多酒。”

 

太多人告诉他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了,慕容沣也无所谓了,摆摆手,躺进了车里。那人朝着张显宗笑:“督军感谢你这些日子照顾四少。”

 

话中有话,张显宗不敢乱想。汽车要开时,他听见敲窗的声音。车窗被摇下来,慕容沣对着张显宗说道:“你还欠我一局。张显宗,送送我。”

 

“我就送到门口,会有其他人送出文县。”张显宗站得很远

 

“张显宗,送送我。”他像是要哭了

 

饶是铁石心肠,也顶不住。只好骑着马,送车队出了文县。车越开越远,直到消失在张显宗眼前。

 

都没了。他长叹一声,都没了。

 

张显宗独自一人收拾慕容沣曾住过的房间。翻到枕头时,他发现了一块怀表。张显宗腿一软,坐在床上,手中捧着怀表。

 

怀表里是慕容沣的照片,看起来像是近期照的。张显宗看着看着,脸上痒痒的,一抹才知道,他哭了。

 

怀表被他抵着心口,机芯的声音和心跳声一起,砸在他的心口。

 

张显宗是在五天后得到的调令,某地战乱不断,需要张显宗前往担任职位。军令如山,他只好离开文县,前往某地任职。

 

慕容沣也是在五日后离开中国的,他一直闷闷不乐,愁怀了督军。索性将他送出了国,说是深造,过几年再回来。

 

他们分隔两地,也未曾有过半点联系。

 

三年后慕容沣从国外回来,彼时的他已经认识一个女生,定下亲事。任凭心中仍是惦记张显宗,可他不得违背父亲,只好答应下来。

 

回国后他打听到张显宗很早就不在文县了,心心念念,他仍是想和张显宗比一局。奔赴某地时,那人告诉他张显宗在三年前战死沙场,只剩衣冠冢。张显宗对他有救命之恩,于是部分遗物全交给了他。

 

他领着慕容沣回家,将遗物递给他。

 

一只怀表。

 

表面发黄生锈,可一道划痕也没有,看得出主人很喜欢他。慕容沣紧握着怀表,魂不附体,一时无法接受。

 

天下起了细雨。慕容沣没打伞,一路走来了张显宗的衣冠冢。

 

他站在张显宗坟前,看着杂草丛生,上面刻着的字已经模糊。眼眶一热,竟掉下泪来。

 

你瞧,张显宗,我还是在你身边啊。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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