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眉道长

言多必失,祸从口出。
写写短篇,嗑嗑cp。

【白昭】1874

OOC属于我,他们属于彼此。


听着听着歌,忽然又忍不住了。


01

他们说,凤凰真的存在。

 

这个传说从千年前就开始在坊间流传,直到二十一世纪,仍然还有人坚信着凤凰的存在。他们说,凤凰是不死之鸟,可以活上千年。

 

如果它真的存在,那么千年前古人遇到的凤凰,会不会与如今人们碰见的凤凰是同一只。

 

活了那么久,凤凰会不会太孤独了。

02

我是个画师。

 

自诩是文艺画家,只画眼中美好的事物,也曾尝试着写点什么,却永远没有灵魂。

 

我爱喝酒,非常喜欢。

 

通常坐在桌前,一瓶酒,一支笔,一张纸。酒瓶见底了,纸上依旧什么都没有。当所有人都喜欢用电脑记录时,我却更偏向于用纸笔。

 

一夜之间,似乎所有人都见过凤凰,只剩我从未见过。他们知道凤凰的眼底燃着怎样的火,知道它的翎毛是否柔软,听过它的声音,甚至他们都可能碰过它。

 

唯独我没有。

 

当天空开始下雪,我开始想凤凰是否怕冷。种种传说都将它比拟成火一般的生物,翱翔于天际,高傲得不可一世。非梧桐不止,非练实不食,非醴泉不饮。

 

对了,我叫李白。

 

千年前有个人也叫李白。

 

我想我与他最相似的地方就是我也爱喝酒,也有一颗想走遍天下的心。不同的是,他做到了,我却没有。

 

今日的雪太大了,我又该梦到她了。

 

说实话,我根本不知道她是谁,也不知道她的服饰属于哪个朝代,更不明白她为什么会站在梅花下。

 

从我成年后,我就一直在做这个梦。好似这根本就不是一场梦,而是现实。

 

大雪迷了我的眼,风刮得我肌肤疼,像是要刮出一道血痕。我与她一步之遥。她真的很漂亮,冰雪都覆盖不了她眉眼的温柔。

 

她望了我一眼,我只感受到了心动。

 

纯粹的心动。

 

只为她一人的心动。

 

我似乎能闻到盛开的梅花,能碰到她冰凉的肌肤,能将她拥入怀中。我总是会忘记这是一场梦,一场荒唐且虚拟的梦。

 

大雪就要将这个世界覆盖了。

 

我坐在窗边,写下这一行字,期待着今夜她会入梦来。

03

醒来时雪还在下,北风呼啸,幸好屋子里有暖气。

 

楼下商店挂上了彩灯,他们说圣诞要来了。我点了两份三明治和一杯热咖啡,在等待时我看向商店挂着的日历,圣诞果然要来了。

 

于我来说,每年圣诞都是一模一样,楼下商店会彻夜放着圣诞歌曲,小孩子们会围绕着圣诞树跳来跳去。而我,会窝在沙发上看电视,困了阖眼就睡,梦里又会见到她了。

 

我跑过许多座城市,看过很多家博物馆,也曾去过图书馆查看相关书籍,却仍然找不到她属于哪个朝代。

 

这个疑惑在我心中太久了,可以追溯到我第一次梦到她。现在,我已经不再疑惑。她对于我来说,或许只是一个幻想。

 

我有过太多的幻想,我甚至幻想我是李白,千年前的那位李白,喝酒写诗走天涯,只是我比他多了一把剑,梦中多了一个人。

 

店员将三明治装进袋子里。我提着袋子回家,手中还拿着一杯滚烫的咖啡。路边的猫冲我叫,天是阴沉的,雪化成的水沾湿了我的裤脚和鞋面。

 

天空传来一声凄厉的鸟啼。

 

我想,那会不会是凤凰。

04

我有些感冒。

 

纸上的墨水还没干,我刚从梦中醒来,手上留了一道墨水的痕迹,我不知道是我眼花还是我蹭花了。

 

口干舌燥,昏昏沉沉,我不记得我吃的药是否有这个副作用。伤风感冒总是最折磨人的,可也是最容易入梦的。

 

我有两个消息,很老套,一好一坏。

 

坏消息是,我发觉这不仅仅是感冒那么简单,我好像发起了烧。好消息是,我梦到了新的场景。

 

这几年陆陆续续换场景,我快要把她的故事都看遍了。

 

这回她坐在梅花树下给我拭剑,仍是大雪纷飞的冬天。她拿着一块白色软布,一边跟我说着什么,一边温柔擦拭着我的剑。

 

我一直知道这把剑的存在,可每回我都看不清。这一回我看清了,我感慨这是一把好剑,锋利的刀刃泛着寒光,剑槽是赤色,上头还有些复杂的花纹交缠在了一起。

 

她朝着我笑,眉眼是千年不变的温柔。

 

“太白。”

 

我头一次听见她说话。

 

“带我走吧。”

 

我想说好,可我醒来了。

05

我在纸上描绘她的容颜。

 

她的眉如远山,我下笔很轻,生怕毁了她细长的远山眉。她的眼底藏有万千星辰,只用远远望上一眼便可将我融化。

 

沿途街灯陆续亮了起来。我坐在窗边,眼前是未完成的画作。我的手触摸着纸上她的脸,仿佛真的能碰到她。

 

我不是一个好的画家。

 

等到这幅画完成时,我静静看了很久,得出这样一个结论。

 

我连她万分之一的容貌都无法描绘。

 

那副画在昏黄的灯光下散发出温柔,一点点填满房间,注入我的心房。

 

她在等我。

 

我忽然这样觉得。

06

梦中的场景换得很快。

 

平安夜这天,我梦到了她被人抓着送入神殿。

 

我们之间像是隔了一道玻璃,我无法上前,她也看不见我。她的眼中不再藏着温柔,星辰破碎,由眼眶里流出来。

 

冰雪吹乱她整理好的发,我想将她的飘散在空中的那一缕发别到耳后,就好像我以前也这么做过。

 

那些人是蛮人,穿着厚重的皮草,面目狰狞。她的手腕被蛮人们扯得发红,她的眼眸只剩下无尽的绝望。

 

我听到她在喊太白,一声又一声,宛如凄厉的鸟啼。

 

太白是谁。

 

难不成,我就是那位太白吗。

 

我想赶走他们,想将她拥入怀中。我头一次在梦中感到窒息,无尽的痛楚在血液蔓延开来,一点点注入我的心脏。

 

它在跳动,在叫嚣,在疼痛。

 

我的眼底只剩下破碎的她。

 

她太孤独了。

 

蛮人出来时,这世上已经没有她了。

 

我怔怔地站着,像是看连续剧一般,看完了她短暂的一生。

 

而我呢,我为什么不能上前阻止这一切的发生。难不从一开始,这一切就不是梦吗。

07

圣诞歌曲将我吵醒。

 

昨夜我喝了很多酒,醒来时因为宿醉而头疼。我仍陷在梦中,眼前的一切令我感到恍惚。仿佛我的窗边有一树梅花,而她依然在梅花树下等着我。

 

商店里放着欢快的圣诞歌,他们带着红帽子扮圣诞老人。小孩们围着圣诞树拍照,大人们则在挑选圣诞礼物。

 

她在等我。

 

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。

 

我披了一件衣服往外走去,天空传来一声鸟啼。

 

我抬头望去,却不见鸟的踪影。

 

路边有位行人,我冲过去问他有没有听见鸟啼,他却告诉我这大冷天的怎么会有鸟呢。

 

夜幕降临时,我回到了我狭小的家,窝在沙发里看电视。大概是暖气太舒服了,我渐渐昏睡过去。

 

我再一次梦到了她。我以为再也不会的。这一次很长,从头到尾,我终于明白了我与她的故事。

 

我为什么要走呢?

 

醒来后我盯着天花板发呆。

 

我明明是爱她的,我为什么要走呢?

 

画面一幕幕闪过我的脑海,我知道我是谁。

 

我是李白。

 

她口中的李太白。

 

那位没能将她带走,从而间接害死她的人。

 

我的心在抽痛,收音机里在放着一首歌。是陈奕迅的《1847》,让我想起了我的那位爱人。

 

她死在了千年前,而我生在了千年后。

 

我应该带她走的。

 

我的手举在半空中,想穿越千年去触碰她。

 

她孤独的度过我离去后的每一天,她绝望的被送入神殿。而我在何处,或许在热闹的长安城,或许是风沙漫天的大漠,喝着酒,倚剑走天涯。

08

凤凰落在我的窗边。

 

我以为它会是巨大的,却没想到是这样小的一只。

 

我知道那是她,我的直觉告诉我,她度过了千年的岁月,终于找到我了。

 

应该让我去找你的,这是我欠你的。

 

我坐在窗边,与凤凰对视。

 

她的眉眼仍是那样的温柔,那是岁月抹不去的。凤凰衔着什么,它将东西放在窗沿,眼中忽现一抹水光。

 

我推开窗子,它飞走了。等了千年,只为给我送一样东西。

 

那是一枝盛放的梅花。

 

千年了,她还是那么喜欢。

 

当初她也在树下,非要让我用剑挑下一枝梅花来才甘心。千年前我把花别在她的发间,千年后她衔花而来。

 

仍是我的公主。

09

圣诞快乐。

 

我将梅花插入花瓶。

 

这是今年的圣诞礼物,也是我这一生中收到的最棒的礼物。

 

说实话,我们像是分隔了千年,又像是刚分隔了几分钟。她在我心中仍然占据了很大的位置,我不知道千年前的我是如何想的,我只知道我现在很想她。

 

我不会再梦到她了。

 

她飞走了。

 

永远的飞走了。

10

圣诞过后,我开始失眠。

 

我在想,当初的她会不会也因为我而失眠。

 

因果循环,我在吃着我自己种下的苦果,我却从苦中尝到了一丝甜。

 

或许我们还有下一世。

 

小凤凰。

 

或许我还能再见到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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