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眉道长

言多必失,祸从口出。
写写短篇,嗑嗑cp。

【友卯】真与假(中)

OOC属于我,他们属于彼此。


废话连篇,啰嗦至死。


(上)


03

夏夜蝉鸣,扰人清梦。

 

郭得友翻来覆去,仍是睡不着,却不是因为蝉鸣声。白日里的丁卯让他心惊,字字句句和平日没有什么不同,却在他心中堆积起来。

 

天气闷热,像是往胸腔里灌了一桶油,让郭得友浑身都不舒服起来。他平躺着,盯着天花板发呆。小师弟就在楼上,说不定正安安静静睡着觉。忽然间,郭得友做了一个决定,翻身下床往楼上走去。

 

丁卯不爱锁门。以前郭得友说过他,万一要是忽然打开,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,那岂不是尴尬了。而小师弟也不在乎什么,往玻璃瓶里戳了一个橄榄,慢悠悠吃了起来,“我有的,师哥也有,用不着害羞。”

 

一来二去,郭得友也不管他这不爱锁门的毛病了。郭得友轻手轻脚打开房门,丁卯正躺在床上睡觉,半张脸陷在枕头里。

 

他的窗子没有帘,一抹月光映照在书桌上,淡淡的,仿佛是一层纱。

 

郭得友拉过椅子坐在丁卯床前,他凝视着丁卯,仿佛可以通过心灵感应把丁卯叫醒。黑暗使他看不清小师弟的模样,只看得见半张脸。

 

丁卯悠悠转醒,被郭得友吓了一跳,心跳漏了半拍,还以为是一场梦。迷迷糊糊间,他咕哝抱怨,“郭得友,大半夜不睡觉,你坐在这干嘛?”

 

郭得友靠在椅子背上,说道,“要不然我陪你去吧。”

 

丁卯还处于迷糊状态,不过脑的问了一句,“去哪?”

 

郭得友沉默了一小会儿,直到他发现丁卯又准备要睡着了,这才出声,“去北平,你不是要去北平一趟吗?”

 

丁卯从喉咙中挤出两声笑,闷闷的,“不用了,鱼四会陪我去的。”小师弟眼睛亮晶晶的,像是蒙了一层水雾,“鱼四可是红牌打手,没人打得过他的。”

 

提到鱼四,郭得友悬在嗓子眼的心才稍稍往下放了一点。毕竟鱼四忠心护主,哪怕真发生什么事,也会护着丁卯周全的。

 

他却没有走的意思,只是靠在椅子上,像是陷入了沉思。丁卯眼睛睁开了一点,露出一小条缝,足以够他打量藏在黑夜的师哥。

 

丁卯说道,“回去睡觉吧。”

 

郭得友一动不动,如一尊请不走的佛。见他这样,丁卯只好说道,“你该不是在这睡了一晚,就看上我的床了吧?”他往里挪了挪,让出了一个位置,“睡吗?”

 

郭得友摇摇头,撂下了一句话就走了,“不睡。”

 

丁卯的模样刻在了郭得友的心头上,渐渐地,竟挥之不去。从什么时候开始,郭得友有些忘了。当他躺在床上时,满脑子都是丁卯时,才发觉这事有些严重。

 

小师弟如同一道月光。

 

他的目光落在窗外,月光轻如一捧纱,很慢很慢地落在了郭得友的心上。

 

他渐渐睡去。当夜做了一场梦,梦里是水,他在水里看见了丁卯,浑身湿漉漉的丁卯,肤色苍白,紧闭着双眼,俨然已成了一具漂子。

 

于是他从梦中惊醒了。天已大白,强烈的光线刺激着他的眼睛,使他睁不开眼,只得眯成一小条缝。

 

和以往一样,他和丁卯吃早餐。丁卯收拾好了行李,看来是今日去北平。将最后一口油条吃完,他擦了擦手,提起行李,朝郭得友说道,“师哥,我走了啊。”

 

郭得友起身,咳了两声,“我闲着也是闲着,送你到码头吧。”

 

鱼四在码头候着,抽着一根烟,见有脚步声,才回头望去。是丁卯和郭得友二人下了石阶,正往他的方向走来。

 

鱼四将烟丢在地上碾碎,走过去顺手接过丁卯的行李。鱼四脖子围着一捆纱布,还往外渗着血渍,郭得友本有些疑惑,但想到鱼四是打手,受点伤也是再正常不过的,疑惑便被打消了。

 

丁卯临上码头之前,郭得友想跟他说两句。他让鱼四先上船,自个留下来跟郭得友说话。夏风拂过,二人对立站着。

 

郭得友看着眼前的丁卯,伸手想拍拍他的肩膀,却在半空中时停下了,“万事要小心。”

 

他深呼吸,希望可以借此冲散满心担忧。其实郭得友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么担忧丁卯,明明大家只是半吊子的师兄弟,什么时候感情就好到了这个程度呢。

 

手放了下来,由始至终也没有碰到丁卯。他停顿了一会,又继续说下去,“如果真的与魔古道有关,尽早回来,别逞英雄,你不是他们的对手。”

 

丁卯对上郭得友的眼。他眼底藏着万千星辰,仿佛一笑,星辰就融在眼底。郭得友没碰他,他却抱了抱郭得友。

 

忽如其来的触碰使郭得友不知所措。小师弟把手搭在他的后背,下巴搁在他的肩膀处。他胸腔里的心跳愈加快了,呼吸也不顺畅,像是忽然抽离了空气。

 

丁卯低声说道,“你也不是他们的对手。”

 

短短一句话,仿佛成了一颗惊雷,在郭得友耳边炸开。没等他询问什么,丁卯已经放开了他,朝鱼四的方向走去。

 

船开了,顺着河流越走越远。

04

龙王庙只剩下郭得友一人。

 

顾影偶尔会来陪他,二人聊天聊地,该去找消息就找消息,对于魔古道,郭得友没有打算放弃。他不明白师父为什么会不告而别,他想把这事弄清楚了。

 

丁卯的信是在他离开津门的一个星期后寄来的。邮差找到郭得友,把信塞到他的手中。轻轻薄薄的一封信,郭得友却迟迟没有拆开。

 

回到龙王庙后,他才拆开信封。信件大致意思是一切安好,心中还提及了北平有名的酒家,并说如果以后有机会,要和师哥一同去北平吃上一顿,却只字不提魔古道和漕运商会。

 

郭得友提着一支笔,坐在烛光前写信。这些年来,他都没有动过笔,再执笔,倒生疏了许多。

 

他在纸上写下歪歪扭扭的字体,有时会撕掉,只因看起来太暧昧了些,生怕丁卯误会什么,有时则是涂改太多,就连他自己也看不清了。

 

一来二去,他撕掉了大部分的纸张,只剩下最后两张时,他终于写好了一封最为官方的信。信中询问丁卯有没有查到什么,又问了何时回来,聚华又进了新的菜肴,他还等着丁卯回来请客呢。

 

信被寄出去的第二个星期,他正从街上慢悠悠地走回龙王庙。屋内的桌子上摆了很多东西,有糕点,有小玩意儿,还有胭脂水粉。

 

郭得友急急忙忙去找顾影,把顾影拉来龙王庙,问道,“这是你的吗?”

 

顾影翻了一下那堆东西,忽然像明白了什么,“这是北平的东西。”她拾起一盒糕点,“丁卯说过,北平的这家糕点特别出名。”

 

郭得友的第一个念头是丁卯回来了。于是他一边冲上楼一边喊道,“丁卯!丁卯!”

 

二楼门紧锁着,和丁卯走时一模一样。既然丁卯没回来,那么这些东西又是从哪儿来的呢。他回到一楼,发现顾影正在吃糕点,她摇了摇手,说道,“郭二哥,这些可好吃了,你试试。”

 

郭得友皱着眉,问道,“你不觉得有些奇怪吗?”

 

顾影平静得有些过了,“没什么奇怪的。”她拿起脸谱面具,往脸上戴,“北平可多京剧啦,郭二哥,你看过京剧吗?”

 

他忽然觉得顾影很陌生。回过神时,顾影已经放下脸谱,专心吃起糕点。这不太对劲了,郭得友发觉这一切都太不对劲了,不真实,像是一场梦,一场无法醒来的梦。

 

第二封信送到了,上头仍旧是对魔古道避而不谈,而是谈起日常生活,并关心他的师哥这些日子过得怎么样。

 

郭得友锲而不舍,依旧追问关于魔古道的事,也再次询问了丁卯归来之期。

 

一连过了两个月,他迟迟没有迎来第三封信。

 

津门入秋了,空气中有着丝丝凉意,贴在人的肌肤上,渗入骨子里。而最近这几日,他总是断断续续头疼着,不严重,却驱散不了。

 

初秋的清晨,他被顾影吵醒了。顾影嚷嚷着他的名字,将他从好梦中唤醒。伴随清醒的是清晰的头疼,他揉了揉太阳穴,看见站在眼前的小神婆一脸严肃。

 

郭得友抱怨道,“大清早的,还让不让人睡觉了。”

 

顾影略过他的话,而是问道,“丁卯走了多久?”

 

郭得友这几日一直在想这件事,所以对于这个问题,想都不用想便可以回答,“快三个月了。”

 

当时丁卯说好最多只去一个月,怎么一转眼三个月过去了,他还是没有半点音讯呢,就连寄出去的信也没有收到回复。

 

顾影满脸严肃化成了纠结,支支吾吾想说什么,却又没说出口。郭得友看她这样,便知道她有什么事瞒着自己,“有什么事就快说。”

 

顾影这才说道,“码头捞上一具漂子。”

 

郭得友也没想太多,“哦。”随后他又说道,“不是有铁牛他们吗?怎么?捞不上来,所以让我过去一趟?”

 

他往门外走去,一边走一边问,“苦主是谁?”

 

顾影在后头不说话。他停下脚步又问了一遍,“你最近怎么了,问话也不回。我问你呢,苦主是谁?”

 

顾影怯怯说道,“是你。”

 

郭得友瞪大眼,颤声问道,“漂子是……是我师父?”

 

顾影摇摇头,接着说道,“是丁卯。”

 

“你说谁?”

 

“漕运商会会长,特别警探,你的师弟,丁卯啊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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