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清这个世界,然后爱它。
写写短篇,嗑嗑cp。
还有废话一箩筐的日常生活。
 

【友卯】真与假(上)

OOC属于我,他们属于彼此。


一个有病的脑洞。


01

郭得友醒来时一阵头疼。

 

丁卯穿着一件普通的白衬衫,对着镜子打领带。郭得友足足用了一分钟去想这是哪,他仔细看了周遭陈设,觉得很是眼熟,这不就是二楼丁卯的房间吗?

 

一缕阳光从窗口映照进来,尘灰暴露在空中。书架上落了不少尘灰,桌面上的各类仪器整整齐齐摆在一起,床上有一件西装外套。

 

无论郭得友怎么想,他都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会在丁卯的房间醒来。忽然想到什么似的,他掀开被子一看——还好还好,衣物统统都还在,而且还很整齐。

 

丁卯打好领带,转过身看他。四目相对,小少爷跟什么都没发生似的,拿起放在床铺上的西装外套,说道,“走吧,下楼吃早餐,”

 

二人一前一后下楼,郭得友对着镜子理了理,也跟着丁卯的步伐往下走。楼梯刚下了没几阶,他就朝着丁卯的背影问道,“我怎么会在你房间?”

 

丁卯下了楼才告诉他,“你不记得了?”他转过身去看郭得友,忽然笑了,“你我昨夜喝了很多酒,至于怎么回到我房间的,我也忘了。”

 

看着郭得友茫然的模样,丁卯拍了拍他的肩膀,转身进了屋子里。郭得友就像是失忆了,脑海中一片空白,连零碎的记忆片段也没有。以至于他站在院子里五分钟,还是什么都没想起来。

 

想是没想起来,一回过神,倒看见顾影提着早餐走了进来。看见郭得友站在院子里,顾影冲他说道,“郭二哥,今天下金子吗?怎么站在院子里不进去。”

 

她晃了晃早餐,笑道,“我还给你们带了吃的。”

 

小神婆穿了一身红色的衣裳,平日的郭得友是一点儿也不觉得有何不妥的,可今日他却觉得这衣裳的颜色太过刺眼,竟然好似血色。

 

郭得友怀着满腹疑惑往里面走,他觉得是时候找个郎中瞧瞧病了。

 

三人分食早餐,郭得友处于魂魄不齐的状态,碗里的豆浆一点儿也没少,手上也没有食物。丁卯和顾影对视了一秒,交换了心情。

 

最终丁卯拿起桌子上的油条,递给郭得友,说道,“郭得友,你今年几岁了,还要人给你喂吃的。”

 

他佯装要撕成一块一块,笑道,“来,张嘴,我喂你。”

 

郭得友被他这句玩笑话激回了神智,一把夺过他手中的油条,“这点小事哪能劳烦漕运商会的会长啊。”

 

说完这话,郭得友喝着豆浆吃着油条,心思却又飘到了别的地方。见他吃了,丁卯和顾影便聊了起来。

 

说到一半时,丁卯忽然宣布,“我过两天要去北平一趟,预计半个月回来,最多一个月。”

 

顾影诧异道,“去干嘛呀?”

 

这下又把郭得友的魂魄唤了回来。他凝视丁卯,像是在等他的答案。丁卯喝下豆浆,才慢悠悠说道,“没什么,漕运商会在北平出了点事,我作为会长,当然要亲自去看一看。”

 

郭得友拍了拍他的肩膀,说道,“对啊,我这师弟可是漕运商会的会长啊。”

 

丁卯笑着问道,“这回想借多少钱?”

 

郭得友一怔,随后问他,“怎么,我夸你就是一定要问你借钱吗?”

 

丁卯也没说什么,只是望了顾影一眼,顾影识相替他回答,“郭二哥,这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事儿,咱就别问了。”

 

只是这回的郭得友,只字不提钱,也没再说什么。倒是顾影很兴奋,就差挽着丁卯的胳膊撒娇了,“丁卯,我听说北平可多好玩的啦。”

 

丁卯想了想,“我小时候随父亲去过一次,和津门没什么不同的,就是有很多糖葫芦。”

 

顾影又问道,“那你会给我带礼物回来吗?”

 

丁卯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,“当然了,北平有什么新鲜的小玩意儿,我都给你带来。”

 

二人聊得正欢,忽然察觉一道目光看着自己。丁卯顺着看去,发现是郭得友。郭得友对上他的眼,笑眯眯地,“师弟,这顾影和你至多算是朋友,我和你,可是师兄弟的交情啊。”

 

丁卯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,当即说道,“听说北平糕点做得好,到时候,我给师哥顺两盒回来。又或者——”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郭得友,“我在北平看到什么钟表,也给师哥顺一个回来。”

 

郭得友嫌弃地说道,“你还嫌不够晦气是吧?”

 

顾影笑着说,“他就这样,到时候你给他买回来了,他就会乐呵呵的收了,只要是你送的,他都喜欢。”

 

郭得友觉得这话有什么不对,但看二人言行举止没有任何不妥,便也不再深究。

02

顾影没有逗留在龙王庙,只因晚点还有一场法事,她得回去好好准备,不然是要被娘骂的。

 

龙王庙里又只剩下郭得友和丁卯。

 

自从郭师傅离家后,龙王庙里就只剩下他们。按理来说丁卯是要搬回去的,毕竟从前是闲来无事的小少爷,成日跟着郭得友查案,像一条小尾巴。

 

顾影曾说丁卯跟郭得友跟得紧,就像从前的她,也总喜欢跟着郭二哥满津门跑。丁卯听罢,也只是笑笑,往杯里倒了茶,不再提此事。

 

如今的丁卯身份不同了,往牌子上戳了金火漆印,摇身一变,从小少爷变成了漕运商会的会长,漕运商会生死,都在他的手心里捏着。

 

丁卯前段日子很忙,朝离晚归,很少能和郭得友打个照面。到了今儿个,丁卯才闲了下来,大概是北平前最后的放松。

 

师兄弟二人坐在院子里乘凉,夏日燥热,风中掺着一股子不知名的味道。郭得友极少关心漕运商会,可忽然听说丁卯要去北平,倒有些关心起漕运商会来了。

 

“商会在北平出事了吗?”郭得友忽然问道

 

“前段时间去北平的船只失踪了。”丁卯就着清风,慢悠悠开口,“一连三艘,一点音讯也没有,我怀疑有人动了手脚。”

 

“谁和你们商会这么过不去。”郭得友安静了一会儿,紧接着问道,“该不会是……”

 

“魔古道吗?”丁卯一眼便望穿郭得友满肚子的心思,“应该不会是,魔古道要针对也是针对丁家,何必连累商会呢。”

 

“总之你……”他把所有话都锁在了嗓子眼里。望了丁卯一小会,他才接着上一句说道,“别死在北平了,我可捞不了你。”

 

“放心,我要是死了,就按照西方的葬礼,把我烧成灰埋了吧。”丁卯的反应很平静,像是知道自己的死期在何时,“师哥来探我,也不需要香烛金银,能带一束花来,就最好了。”

 

“谁会去探你。”郭得友心底一惊,掩盖的心惊的话脱口而出,“大早上的,净说这些不吉利的话。丁卯,你当真一点也不忌讳这些?”

 

“师哥怕了?”丁卯眉眼一弯,笑着说道,“那我不说了。走吧师哥,聚华大饭店进了新的西饼,咱们去吃吧。”

 

聚华大饭店是津门有名的上流饭店。丁卯和肖兰兰去过一回,那时郭得友和顾影也在。郭得友不知道他这师弟怎么突然约了肖兰兰,于是拉上顾影去了一趟,躲着丁卯,生怕他发现。

 

当时给顾影和郭得友的印象就是东西太贵了,也就只有漕运商会的小少爷和市政府秘书长的千金能吃得起。

 

丁卯从柜子里挑了一件西服给郭得友,示意他穿上,“去聚华吃的是西餐,应当配西服。”

 

郭得友穿不惯这些,只觉得风纪扣勒得他有些透不过气,更别提这领带了,他连怎么系都不会,于是说道,“有功夫去饭店吃,不如买两个肘子回来就酒。”

 

丁卯说道,“还提喝酒,昨天幸好是睡在我的床上,要是睡在大街上,不知道多少人要笑了。”

 

郭得友笑了两声,“要是睡在窑子里呢?”

 

他想起那时从窑子里急急忙忙赶来的丁卯,衣服都没整好,身上绕着脂粉味,站在码头上喊他的名字。

 

郭得友将衣服一件件穿上时,闻到了一股属于丁卯身体的气息,如水一般将他包围,仿佛是丁卯抱着他。

 

他拼命摇了摇头,摇散了脑海里的那些不切实际的念头。丁卯最后扯出一条领带,对着郭得友说,“一看你就不会,我帮你吧。”

 

他站在镜子前帮郭得友打领带。二人靠得很近,近得几乎呼吸相融。

 

郭得友要溺死在这气息里,他明明水性这样好,怎么会溺死呢。丁卯的手隔着衬衫触碰到他的肌肤,像是带着一把火,一点点在触及之处燃着。又像是一片片羽毛,在他心尖上搔着,痒得他浑身不舒服。

 

领带打好了。丁卯拍着郭得友的肩膀,笑了起来,“师哥穿这身好看极了。”

 

二人来到聚华大饭店,饭店侍应领他们进去。台上有人唱着歌,飘飘渺渺的歌声填满大厅,将郭得友带去了一个虚拟的世界。

 

丁卯翻着菜单,点了两样西饼,最后目光停留在一个新进的甜点上。是冰淇淋,正值夏日,聚华正好添了一道冰淇淋。丁卯毫不犹豫点了它。

 

郭得友看着侍应将盛在玻璃碗里冒着冷气的团子放到自己眼前,用勺子一挖,往嘴里送去,冰冰凉凉的,很甜。

 

却浇不灭被丁卯触碰过的地方,烧得更厉害了,如同火上浇油。

 

甜,太甜了。

 

郭得友说道,“我活了这些年,还是第一次吃到这冰凉的东西,得多谢我这漕运商会的师弟。”

 

丁卯点点头,银勺碰了碗,发出清脆的声音,“我就要走了,请师哥吃一顿,是应该的。”

 

郭得友心里咯噔一下,随后说道,“你又不是不回来了。”

 

丁卯怔了怔,没有及时回话。气氛仿佛因此冻到了冰点,比这冒着冷气的冰淇淋还要冷上几倍。

 

有什么东西攀上了郭得友的腿,慢慢地向四肢蔓延,最后汇集在心脏。

 

直到丁卯缓缓开口,“会回来的。”

 

小师弟戳了戳冰淇淋,声线平稳,“当然会回来的。”

全文链接
 
 
 
评论(12)
 
 
热度(98)
 
上一篇
下一篇
© 长眉道长|Powered by LOFTER