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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友卯】师哥(下)

OOC属于我,他们属于彼此。


(上)


不是很好吃,剧情比较牵强,我先在这说句慎点。

下个坑见。


04

分隔小半个月后,他们见面了,丁卯又叫他师哥了。像是隔了百年那样久,久到郭得友有些恍惚,甚至以为眼前站的人不是丁卯。

 

丁卯提着两袋油纸包的油条,大概是给谁送早餐。郭得友第一个念头就是肖兰兰,给未婚妻送早餐,好男人啊。

 

三人站在冷清的街上,没人说话。最终是丁卯打破的沉默,他的目光落在了郭得友的身上,“我从未见过师哥起得那么早。”

 

郭得友没说话,顾影倒是说了,“郭二哥睡不着,天天都起那么早,我觉得他想——”感受到了郭得友的眼刀,顾影才连忙改口,“想郭师傅了。”

 

丁卯一怔,“师父还没回来吗?”不等郭得友说话,他举着手中的油纸包,又接着说下去,“本来还想回龙王庙看看师父回来了没,顺便给师哥带份早餐。”

 

郭得友这才明白,能让丁卯回龙王庙瞧上一眼的,从来都不是自己。顾影想上前接着,还没怎么靠近丁卯,就听见郭得友在后头说,“不用了,我们吃过早餐了。”

 

顾影第一个发觉不对劲,她所认识的郭二哥,从小到大都是个占便宜的主,从来不放过一分一毫。她望了眼郭得友,忽然又明白为什么了。

 

油纸包被丁卯举在半空中,因郭得友的一句话,他放也不是,递也不是,徒增了几分尴尬。

 

顾影为了缓解尴尬,还是走了上去,“郭二哥不要,我要,正好我娘没吃早餐,给她带回去。”她笑嘻嘻地将油条接过来,又说道,“报纸我都看了,恭喜你啊。”

 

提起报纸在这事,郭得友总觉得有根刺扎在心上,拔不出来,留着又不舒服。丁卯笑着说道,“我以为你们不看报纸的。”

 

说实话,丁卯有些慌。顾影看过了,也就是郭得友看过了。这事,他本来不打算告诉郭得友的。

 

他这师哥,为了他家那点事,成日的跑,鬼市都不知道进了几回。有那么一回,郭得友在探取小道消息时被人追了,后背挨了一下,伤口倒也没什么要紧的,养几天就好了。

 

只是从那一刻开始,丁卯发觉,他入的这个局,本该是没有郭得友的,是他拉郭得友入局的,也该亲自推郭得友出去。

 

他一边帮郭得友上药,一边想事情,力道大了些,郭得友叫唤道,“哎哟,丁卯,你这是要谋杀师哥啊。”

 

丁卯恍然大悟。

 

再不走,他确实就是在谋杀师哥了。

 

于是他给了郭得友一笔钱,想让郭得友退出这个局。只要郭得友对丁卯时细心一点,又或者说他那时只要对上了丁卯的眼,他就会发现丁卯不对劲。可他没有,怔了会就把钱拿走了。

 

要说不舍吧,丁卯有,还自诩是第一的。要说想念吧,丁卯也有,还自诩是唯一的。刚回到漕运商会时他还有些不习惯,有时鱼四跟他说码头的事他都能分心。

 

提起码头,四舍五入就等于提起他的师哥郭得友了。

 

丁卯其实喜欢他,但他至今也没搞懂到底是哪种喜欢。世间关于喜欢的种类太多,对猫对狗都会产生喜欢,那么对郭得友的喜欢又在哪个分类呢?

 

一向相信科学的小少爷到了这个时候,也无法用他最相信的科学去解开这个迷。他偶尔会抽空出来东想西想,一个人坐在家里,眼前摆着的仪器仿佛让他回到龙王庙的二楼。

 

也不知道师哥有没有将这些东西卖掉换钱。不过按照郭得友的性格,倘若真的缺钱,也早该卖了吧。

 

让他回过神来的是郭得友的一句话,“龙王庙你不回去了是吧?”

 

丁卯足足想了十几秒,才点点头,“不回了。”

 

郭得友又问,“东西都不要了吧?”

 

丁卯忽然笑了,“我都送给你吧,你可以留着,以免你太想我的时候,没地方去。”

 

表面上看这是玩笑话,实际二人真是那么想的。郭得友想这小子是不是开天眼了,而丁卯则想让郭得友不要变卖掉那些东西,或许有天魔古道彻底没了,他还是要回去的。

 

郭得友过了一会才问道,“那我都卖了,你没意见吧?”

 

丁卯眼底的光渐渐灭了,可他仍是笑着的,“没意见,卖了就卖了,就当是我付的房租了。”

 

郭得友没再说什么,三人也散了。散之前,顾影深深望了丁卯,像是要望出个究竟,可丁卯只留给她一个背影。

 

二人要往龙王庙去,谁知顾影刚走了没多久,就把油纸包往郭得友怀中塞,嚷嚷着,“你帮我拿去给我娘,我有点事儿,晚些回去。”

05

顾影虽说没有追上丁卯,但她也不笨,知道去丁卯的家找人。由仆人引路,她才见到坐在椅子上的丁卯。

 

有一缕光从天窗上照射下来,丁卯藏在黑暗里,光就在眼前。

 

顾影第一次来丁卯家,还是为了丁卯的父亲丁义秋那件事,当时只觉得丁家又大又敞亮,没想到也有这样像是地下室的地方。

 

丁卯请她坐,给她倒了杯茶。丁卯问道,“有什么事不如开门见山,省时间又省力气。”

 

顾影也直接,不藏着不掖着,“你和肖小姐才认识多久呀,突然就要结婚了。”她想到了什么似的,连忙说道,“不会是传说中的商业联姻吧,就像她跟钱子贤一样。”

 

丁卯神色变了变,“商业联姻算不上,只不过是我钟情她而已。”

 

顾影又问道,“你走得突然,宣布得突然。丁卯,你不像是这样的人。”

 

丁卯好奇,就连郭得友也看不出来,怎么顾影一眼就瞧破了呢。神婆就是神婆,大概是天生就长了双洞悉一切的眼。又或者说,是郭得友从来都不关注自己,因此才什么都没发觉。

 

无论是什么,丁卯都没打算接着深思了。他直视顾影,剪断了话题,“顾影,他最近过得怎么样?”

 

顾影就知道,丁卯心里是有郭得友的。她一时半会解不开这谜底,只好回答道,“按照他的话就是,吃得好喝得好,就是河里太平静了些,没活没饭吃。”

 

丁卯抓着最后一句问道,“吃不上饭吗?”

 

他也没想这话的真伪,当即想掏钱,却被顾影拦着了,“你不用给他,他守着你那些宝贝,卖了就有钱了。就像上次,他当了一个西洋钟,换得的钱也不知道花在什么地方了。”

 

西洋钟啊。

 

丁卯想起是哪个西洋钟了。是他初来龙王庙时送给郭得友的西洋钟,也算是见面礼吧,没想到郭得友说卖就卖了。

 

他这师哥啊,当真一点旧情都不念。

 

丁卯收回了手,“也对,我房间里的东西,也算值得上几个钱,让他都当了吧。”

 

反正郭得友不会想自己,所以不需要什么地方让他怀念了。

 

二人聊了些有的没的,丁卯说商会还有些事,就不留顾影了。临走前顾影仍是不死心,站在丁卯面前,上下打量他,“你当真什么——都不肯跟我说吗?”

 

丁卯说道,“我没什么可以说的。”

 

有的路,他一个人就可以了,硬要拖着其他人,是很没必要的,因为由始至终都是他和魔古道的恩怨。

 

顾影悻悻走了,还顺走了丁卯的饼干。

06

再次听说丁卯的消息时,是在初秋的一个早晨。这个消息是肖兰兰带来的,她跑得很急,污水溅在了她的皮鞋和裤腿上。

 

天气阴沉,像是要下雨了。郭得友打开门时,看到的是连话也说不好的肖兰兰。郭得友对这个女人,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说是嫉妒吧,他又总觉得没到那个地步。

 

肖兰兰进了屋,正巧顾影也在,她看见肖兰兰,有些讶异,“你怎么来啦?”

 

顾影给她倒了杯水,她才能把话说全,“我怀疑丁卯有危险,你们是丁卯的朋友,单凭我一个人救不了他,所以才来找你们。”

 

郭得友拉过一张凳子,神色严肃,“什么危险,你说清楚。”

 

肖兰兰缓了缓,继续说道,“几天前他收到了一封信,我不小心打开了,里面是有人约他今天见面。”

 

“字不多,透露的信息很简单,只是落款有些奇怪。只有三个字,魔古道。”

 

“魔古道我知道,你找我查过这方面的资料。但为什么他们会约丁卯见面,想来也不是请他吃顿饭或者聊天这么简单吧。”

 

一提起魔古道,郭得友的神色就彻底变了。他站起来,很是急躁,“他竟然撇开我偷偷查这件事,还跟魔古道里的人有接触?”

 

肖兰兰点点头,“我猜他不和你联系,是想你从局中脱身。其实这几日来,丁卯也不好过。我不傻,看得出来的。尤其是他从当铺里赎回了一样东西,西洋钟。”

 

肖兰兰又说道,“这东西他跟我提过,是他送给你的见面礼,提起时,还一边摸着钟一边笑。他很想你的,小河神,你知不知道?”

 

郭得友虽被称为河神,但又不是真的神,怎么可能什么都知道。他先是怔了一会,虽然问道,“那你和他的婚约是怎么回事?”

 

肖兰兰放下水杯,“是他想借我父亲查些东西,到时候查到了,他就会解除婚约了。看得出来,他为了这个魔古道,真是什么办法都用尽了。也看得出来,他不希望你参与,所以什么都没告诉你。”

 

郭得友问道,“他们约了几点?”

 

肖兰兰说道,“十一点,慈善医院。”

07

郭得友最先赶到。

 

他踏过石块,却发现一个由碎石块组建起来的石墙挡在他眼前。透过里面的一个小缝,他看到一个模糊的黑影和忽然倒下的丁卯。

 

郭得友心一慌,连忙喊着他的名字,“丁卯!”

 

丁卯腹部被捅了一刀,疼得失神,往下倒时,听见有人叫他,这声儿怎么那么像师哥呢?他左看右看,都不见郭得友的影子。

 

大概是自己濒死,所以想着谁,就出现谁的声音吧。这是幻听,丁卯手按着腹部,黏糊糊的,让他很难受。

 

他脸色苍白,额上沁着冷汗,耳边又响起了那句丁卯。丁卯没什么力气了,声若蚊蝇,低低唤着师哥二字。

 

倘若能见上师哥一面,死倒也不算什么。

 

只是很多事,他突然想明白了。对着人不敢说,对着西洋钟不敢说,如今快死了,才想说出口。

 

郭得友搬走了几个石块,才得以进去。他双手微微颤抖,不知该不该触碰丁卯。

 

丁卯瞧见他,忽然笑了,以为是濒死的幻觉,“师哥,我……我终于又……见到你了。”

 

他伸出手,想要摸一摸他,碰到时才发觉那是真人。郭得友看着他这伤口,想要把他抱出去,可哪怕到了这时候,丁卯都保持着最后的理智,“不、不能动,伤口会越来越……越来越大的。”

 

郭得友看见他这样,心里又急又疼,“那要怎么办?”

 

丁卯也不知道是怎么了,将希望寄托给郭得友。他艰难从口袋掏出针线,“缝、缝起来。师哥,你别告诉我……你晕血。”

 

郭得友手抖得连针也穿不上,一个劲问道,“疼吗?”

 

丁卯喘息声有些重了,“废话……你被人捅一刀……试试。”

 

郭得友下手尽量轻,手不停口也不停,“你说你逞什么能,打又不行说又不行,还敢来见魔古道的人,胆子挺大啊。”

 

“师哥啊。”

 

丁卯突然唤他。

 

“按我这个出血量,我或许……真的可能……会死在这。”他不怎么抱希望了,只想把心里的话都说出来,多艰难都好

 

“我没有要和……肖小姐结婚,我也没有……要和你断绝师兄弟的关系。”

 

“师哥,其实有的话,我想告诉你。”

 

他看着郭得友的脸,忽然又不好意思说出口了。幸亏小师弟在德国留过几年学,别的不太会,飞机落地后第一句德语学的就是这个

 

“Ich liebe dich”

 

可惜他的师哥听不懂,一边缝着一边问,“什么意思啊?”

 

小师弟虚弱地笑道,“就是想……想赖着不走了。”

 

赖着你不走了。

08

郭得友在酒楼吃饭,打包了一份,给医院的丁卯送去。

 

医生说他这伤忌什么来着,郭得友想了老半天也没想到,最终打包了一份肘子。店家找他收钱,郭得友提着肘子说道,“记在漕运商会丁会长帐上。”

 

店家新来的,知道漕运商会的势力,却不知道眼前这人跟漕运商会有什么关系,于是问道,“你是丁会长的什么人啊?”

 

郭得友一挑眉,笑着回答了他,“我啊,丁会长的师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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